“我来。”沐之宴拿上玉佩,大步走到那位灵犀仙子面前,笑吟吟道:“这位仙子既然能代表苍炎神君作出决定,想来必定认得出这玉佩。”
沐之宴生的好,这张脸让灵犀仙子多看了两眼,停住了脚。
不过只凭一张脸还不至于让她侧目。
灵犀仙子上下打量沐之宴一遍,发觉面前的男子修为不显,周身灵力波动很弱。
她看不出这些人的修为,但看他们衣着不华贵,出行架势也不大,料想不是什么仙族名门出来的。
应该是散修,修为也不高,掩盖修为应当是为了遮羞,毕竟中境的能人高士太多,地仙境以上的仙人很多,路上行走的随便一个不起眼的修士都是金丹境以上。
高人不需要掩盖修为,只有修为低下,拿不出手,才会如此。
灵犀心中如此想,面上便更加冷淡了,她随意瞥了眼这人手上的玉佩,徐略一扫,没看出什么名堂。
给了身边的侍女一个眼神,侍女便拦在身前呵斥道:“放肆,仙子尊驾岂是你们能冲撞的,还不快滚远些。”
沐之宴丝毫没有被羞辱到,还笑了声,“中境的人……都这么狂妄吗?”
不懂,反正在他们西境那边,他很少看见这样不长脑子的。
“罢了。”云扶桑淡淡道。
她和苍九容用来联络的传音石在云家大难的时候坏掉了,不然她就直接给苍九容传音了,不会这般麻烦。
本想安安静静的,可她不能让之宴陪她受轻视。
“那我们在门外等等,请苍炎神君下来一趟吧。”
她双手捏了法术,一道缥缈的灵力从指尖飞出,直上青云之巅,在天空中炸出绚丽的烟花。
那烟花极美,绽放时的永月花图案栩栩如生,仿佛真在空中盛放般。
众人都抬头望去,不许一息时间,那永月花绽放又消散,凋零得极快,但只是短短一瞬,却在所有人眼中留下极重的痕迹。
这法术不难,可永月花在灵界意义非凡,不是什么人都能所以用的。
自那位陨落,云家自顶级仙族行列除名,永月花仿佛也成了一个不能提起的,讳莫如深的符号。
灵犀狠狠蹙眉,“晦气。”
这么晦气的花,怎么还有人在用。
“苍炎神宫前鬼鬼祟祟,形迹可疑,必定有什么阴谋诡计,来人,给我拿下这群歹徒!”
0-
灵犀仙子一声令下,侍卫们纷纷拔出长刀,很快将云扶桑一行人围起来,刀剑相向。
灵犀高高在上道:“都押去地牢,严刑审问。”
她心中腾起一股无名之火,不知为何,光是看着这群人的神色都让她无比生气。
从未见过这种不识好歹、没有敬畏之心的下等灵族。
这几个人,每一个人都是如此,脸上都没有丝毫恭敬畏惧之色,她每日进出城主府,侍卫、侍者亦或者寻常百姓,哪一个看她的眼神不是暗藏各种小情绪。
恭敬、惧怕、羡慕或者是嫉妒,各式各样,但如这些人这般,什么情绪都没有,就像是看寻常路人的眼神,从未有过。
整个苍炎城,乃至上清洲都没人敢用这种无视的眼神看她。
“都愣着干什么,还不将他们押去地牢。”
“神君在此,何人在门前喧哗。”
一道凌厉女声落下,人未到声先至。
紧接着,两道人影出现在玉阶之上。
侍卫和侍者们齐齐躬身行礼,恭敬道:“拜见神君。”
来者两人,一个人身形挺拔威压深重,金冠高束,目下无尘,一人冷面冷眼,容色秀美却不张扬,气势同主子一般冷肃。
正是苍炎神君苍九容和他最信任的望舒仙君云娇。
刚刚开口说话的是云娇。
两人落地,云娇率先看向灵犀,冷冷道:“灵犀仙子,这是又要代替神君发号施令?”
灵犀吓破了胆,忙低头行礼,先说了句拜见神君,然后才解释道:“灵犀绝无此意,请神君明鉴,只是今日门前出现几个形迹可疑之徒,灵犀怀疑他们是北境派来的细作,这才让侍卫们将其押入牢中审问。”
苍九容不语。
云娇看了眼神君之色,继续道:“灵犀仙子眼神如此锐利,竟能一看看出北境细作?那之前潜伏神宫多年的北境细作日日出入灵犀仙子的宫殿,怎么就没看出?”
灵犀哑声,被问得说不出话。
云娇:“若只因灵犀仙子觉得像是细作,便能随意押人进大牢,那上清可就乱了套了,仙子指了谁,谁就要挨一番重刑拷打不成?”
灵犀强作镇定,咬牙切齿瞪着云娇,“望舒仙君言重了,我也是为了神君安危着想,不过是想细细盘问调查一番罢了。”
云娇:“是么?那是我耳朵进水了,听不清了,似乎听见灵犀仙子说了严刑审问四个字呢?”
灵犀:“……”
她望向苍炎神君,声音放软,“神君,望舒仙君误会我了,我绝无此意,这般做只是太过看重北境安插细作一事罢了,神君……”
“神君?”
她双眸映水,楚楚可怜地看过去。
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,苍九容一个眼神都没给她。
他静静地望着那个女子,久久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