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景我没事,区区花草之毒,不成气候,我还能撑……咳咳咳。”
云扶桑一边说一边咳嗽,接连咳了许多声后甚至吐出一口血来。
沐君越和云清泽急坏了,都说用他们的心头血入药,他们身体很好,几滴心头血不费什么。
云景:“是啊,几滴心头血而已,不费什么元气,承锦刚刚回来,你们就不要和承锦争表现的机会了。”
他用鼓励的眼神看向承锦,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玉碗递给承锦,“来吧承锦,不用多了,四五滴就成。”
承锦:“表哥,解这毒一定要血亲的心头血吗?如果用了其他人的心头血入药,会有什么后果?”
云景严肃道:“那后果就严重了,用至亲的心头血是解毒,若是其他人的,那就是毒药,你阿娘本就中了毒,如果解药不对,那就是毒上加毒,轻则损伤心脉,修养百年,重则会有性命之危啊。”
承锦低下头,收敛了眼中神色,捧起了玉碗。
他身后,沐之宴本不想在此时暴露身份的,可听了这话,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。
性命之危!
居然会这么严重。
他什么也顾不得了,什么身份什么筹谋,都来不及想,连忙冲上前。
“啪嗒!”
承锦已经抽了心头血在玉碗中,正递回给云景,谁知这时沐之宴突然冲过来,不由分说地将玉碗打落。
他的心头血洒在地上,全都浪费了。
“你!”
承锦怒目看他,“沐公子,你要做什么?”
他心疼不已。心头血珍稀,是每个修士的灵脉精华,是不能轻易抽出去的,一滴就是他半年的修为了。
“表哥、阿娘、阿爹,此人居心叵测,有意不想要阿娘解毒,我们身边岂能留这种人。”
众人疑惑地看向沐之宴。
云清泽上前拉了下沐之宴的手臂,“之宴,你怎么了?承锦的血是有什么问题吗?”
承锦诧异又愤怒,“二哥,他打翻了我的心头血,有意害阿娘性命,你不质问他是何居心,怎么还怀疑我的血有问题?”
云清泽为难,“承锦你别急,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,之宴不是你说的那种人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,我有问题?”
“不是不是,我也不是说你有问题,我是说这里面有误会。”
承锦虽然是亲生的弟弟,但云清泽扪心自问,他其实更喜欢之宴这个好兄弟,知己难寻,他已经将之宴当成亲兄弟了。
眼下场面难堪,云清泽第一个站出来维护好兄弟,他信任之宴,哪怕是站在全家人的对立面,也要为之宴说几句话。
承锦揪着云清泽的话不依不饶,两人一句压一句,吵嚷起来。
云景这会不说话了,抱着双臂旁观,云扶桑夜溟和苍九容三人也都静静看着,四个人之间像是有着什么莫名的默契。
沐君越分开吵架的两人,冷静道:“你们吵什么,之宴还没说话,先听听之宴怎么说。”
说罢,三人一同看向沐之宴。
沐之宴静了须臾,眸色颤抖地看向云扶桑,语气笃定,“承锦的心头血不能入药。”
云景挑眉,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根本不是你们的孩子。”沐之宴目光炯炯看向云扶桑和夜溟,那句话在舌尖酝酿许久才吐出来。
“我才是。”
所有人的神色都变了,云扶桑和夜溟震惊对视,此时已经忘记了他们还在冷战的事。
云景回头望向姑姑姑父,同样震惊。
沐君越不语,只是定定看着沐之宴。
反应最大的是承锦,他面色阴沉,冲上来揪住了沐之宴的领口。
“你在挑拨什么,阿娘,他在说谎,他在挑拨我们一家人……”
承锦很难保持冷静,因为没人比他更清楚沐之宴话中真假。
他急于证明什么,便显得越发慌乱。
这一刻,承锦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。
哪怕这么多双眼睛看着,他也想立刻马上杀了沐之宴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沐之宴并非他看见的化神修为,而是一名金仙境修士。
这是能顷刻间让他灰飞烟灭的修为。
沐之宴抬手将承锦拂开,强大灵力铺天盖地,让承锦狠狠摔在地上,直接损伤了心脉。
但也是沐之宴手下留情的结果。
没人敢这么冒犯他,身为沐家少主,他身份贵重不亚于苍炎神君苍九容,没人可以这么对待他。
留下承锦一口气,是他还有话没说完。
云清泽惊喜冲过来,死死抓住沐之宴的胳膊:“原来你才是老三!”
沐之宴看着被云清泽抓皱的衣袖,无奈叹气。
当然,除了他的亲二哥。
已经习惯了被亲哥蹂躏了。
沐之宴:“你相信我的话?”
云清泽高兴又生气,抬手狠狠拍了下沐之宴的后背,“当然,不信你信谁,哎呀原来你才是老三,你怎么不早说啊!”
沐之宴抿唇,原以为会被质问,没想到云清泽竟然直接信了他的话,哪怕疑点重重,他也没有任何犹豫地相信他。
“我不是龙族,和你没有血脉感应,你也信我?”
云清泽:“对哦,你为什么不是龙族?”
他摸着下巴,思索道:“嗯……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没有龙族血脉,但我相信你不会骗我,你就是老三!”
沐之宴眼底湿润,几百岁的人,此时也忍不住触动。
他看向云扶桑和夜溟,“我……”
云扶桑抬手止住他的话,走上前,眼神复杂,“不必说了,我知道。”
在沐之宴张口的那一刻,她就知道了。
云扶桑握了下沐之宴的肩膀,慢慢走向倒地捂着胸口的承锦。
“我们早知道你的伪装,不用狡辩了,直接说吧,将你背后指使之人交代清楚,你就不用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