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这干什么?沐之宴人呢?”
从拍卖场主场出来,夜珩一脸寒霜,要去包厢里找沐之宴谈事,结果半路上看见云清泽鬼鬼祟祟形迹可疑地在外场穿梭。
云清泽手指抵在唇上,“嘘!”
然后小声道:“我和圆圆猫猫玩捉迷藏呢,你猫猫在找我和圆圆,你小点声,别把我的位置暴露了。”
夜珩一脸诧异,“???”
捉迷藏是什么?这么大个人,陪两个小孩玩捉迷藏?
虽然不干自己的事,但夜珩还是没忍住张口,“幼稚!”
云清泽不太服气,奈何他早就打定主意,和四弟搞好关系,便小声解释道:“哎呀,陪小孩子玩嘛,就是要幼稚的,再说幼稚没什么不好。”
夜珩很难理解,沐之宴怎么会和这人成为朋友,“圆圆年纪小不懂,可你你几百岁的人,怎么能陪两个小孩瞎胡闹,就算要玩,也不能在这,这是什么地方,人多眼杂,你知道从你面前经过的都是什么人,万一出了什么事……”
絮絮叨叨,夹杂着几分怒气。
云清泽听得脑袋都大了,这人怎么和他老爹大哥一样,都那么古板严肃。
唉,好像他才是哥哥呀,怎么就被弟弟训了呢。
关键他还不能反驳。
夜珩心里本就窝着火,说这几句难免语气不好,带了几分发泄的意思。
可说完才反应过来,眼前这人不是他的下属,是夜溟的亲儿子……
他的血脉是假的,这人却是真的……
认真算起来,他就是个假冒的北境少君,权势地位都是窃取来的,还他有什么资格说人家。
夜珩就像是被泼了身冷水般,火气顿时熄灭了,语气沉闷,“罢了,随你,就当我没说过这些。”
他撇开头,不想去看云清泽的眼神。
正要走,云清泽喊住他,犹犹豫豫走过来。
“你……是不是不太开心啊?”云清泽对他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,“谁惹你不开心了吗?”
夜珩一愣,一时没回话。
云清泽继续道:“你可是北境少君诶,这里是北境,整个北境你是老大,你说了算,谁让你不开心,你报复回去就好了!别不开心了,要不你说是谁,我替你出气去。”
夜珩直直地看着他,沉默良久。
云清泽看出他的疑惑,解释道:“你是之宴的好兄弟,那就也是我的好兄弟,你说吧,是谁让你不开心了,我去给你出气。”
这个解释……似乎也说的通。
只是夜珩有些不适应,论挚交好友,他从来只有沐之宴一个。
这还是第一次,有人和他说这种话。
而且眼前的人,还是夜溟的亲生血脉,原本应该继承少君之位的人。
云清泽真的会心无芥蒂把他当成好兄弟么?
夜珩不知道,但云清泽的眼神很真诚,不似作伪。
云清泽:“你快说啊,我认真的。”
夜珩:“说来话长……”
他发了命令让下面的人打压麒麟神族,结果蝶曼枝的人中途插进来,似乎是和麒麟神族达成了什么合作,竟然无视他的命令去帮助他们。
如此无视他的威严和号令,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了,蝶曼枝和蝶家的经常踩在他的雷点试探。
可偏偏他无法拿蝶曼枝怎么样,一旦他对蝶曼枝产生杀意,他身体内的蛊虫就会蚕食他的血肉,让他痛不欲生。
这蛊虫是从小种下的,他暗中寻了许多办法都没能去除。
想起这些,心中烦躁的想杀人,他为了坐稳这个位置,付出了那么多,却偏偏被拿捏住了最致命的把柄,时不时提醒他,他就是蝶曼枝手里的提线傀儡,就算付出再多,也别想挣脱。
夜珩没说蛊虫的事,只简单说了今日发生的事。
云清泽:“蝶曼枝这个人,知道是你的命令还这样做,存心和你作对,可恶,我看就是太清闲了,要是蝶家出了什么事,她就没精力管什么麒麟神族了。”
“得给她找点麻烦。对了,这次蝶家是不是也派人参加名额争夺赛了?”
夜珩:“是。”
云清泽:“那好啊,你把我安排上去吧,我给打她家的人,她应该不知道我们是一伙的吧,安排得隐蔽些就好了,我去揍他们一顿,给你出气!”
虽然这种行为没有解决什么具体问题,但……不是不行,出口气也就罢了。
总之听云清泽说了这些后,夜珩心情好了许多。
“哈哈,我找到你了阿泽哥哥!”
猫猫突然跑过来,兴高采烈地伸出手,“说好了我找到你就有奖励的,快快,不许再赖账了,上次你就骗我,这次一起结清。”
云清泽面上挂不住,立马拿出几瓶丹药,“你瞎说什么,谁赖账了,都给你,拿去拿去。”
说完笑嘻嘻看向夜珩,“别听这小孩瞎说,我可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夜珩:“……嗯。”
猫猫探头探脑,“阿泽哥哥你有看见圆圆吗?我瞧圆圆往东边去了,方才先去找的圆圆,结果没找到,我还以为圆圆和你在一起呢?”
云清泽:“没有啊,好一会没瞧见圆圆了。拍卖场太大了,圆圆不会是迷路了吧。”
三人立马去找圆圆,往东边游廊走,找了许多包厢和角落。
一炷香下来,半个人影都不见,云清泽慌得很。
“完了完了完了,圆圆不见了……”好大一个男人,眼看着要急哭了。
夜珩较为冷静,安抚道:“不用急,进出拍卖场需要通行玉牌,圆圆出不了拍卖场,指定在附近,我加派人手,挨个包厢去送餐食,很快就能找到。”
“对对对,还是你有办法。”
云清泽双手合十做出乞求的动作,“求你了,先别告诉阿爹阿娘,咱们快去找,肯定能找到。”
夜珩:“行。”
夜珩面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却有些哭笑不得。
云清泽也是个两百多岁的人了,怎么也像个小孩似得,难得,是个性情纯真的人。
另一边,遂余带着上官霄去了一间小包厢。
上官霄:“殿下,君上也是为了殿下着想,不如……”
遂余:“不行!好不容易逮到机会,怎么能轻易放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