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珩笑出声,不觉得有什么人的名号会吓到他,“你们说来我听听就是了。”
沐之宴和云清泽一脸神秘,都沉吟酝酿着,仿佛要憋一个大招出来。
夜珩看他们这样只觉得有趣,两个傻子凑一块,笑料翻倍。
从前只觉得沐之宴是个有病的,没想到啊,这种人还能找到病友凑一对。
沐之宴打了个响指,“你猜猜如何。”
夜珩:“好,那你们总要给着提示。”
云清泽:“我阿娘姓云,天下第一的那个云。”
夜珩点点头,倒是不觉得意外,“也对,既然是有名号的人,又姓云,总和那个云家脱不了干系,云家如今虽然沉寂,但也有许多位存世的尊者,你阿娘是哪一位?”
云清泽笑嘻嘻,“你猜呀,我再给你一个提示,我阿娘的辈分很大。”
夜珩:“云扶桑不是你阿娘的本名吧,她本名是什么?云娇?”
“上清域苍炎神君座下有一位望舒仙君,名云娇,曾是云家嫡系,辈分很大。”
夜珩侃侃而谈,“又或是中州仙府的那个,瑞云仙子,世人不知其名,但据忘川宫的消息看,也是云家出来的。”
看云清泽和沐之宴都没有反应,夜珩蹙了蹙眉,神色渐渐认真起来。
“你阿娘总不能是麒麟神族的云夫人吧,那位可是麒麟皇的夫人,不过看你们这么针对麒麟神族,难不成……”
“呸,他也配。”云清泽摆摆手,“不对不对,你都猜错了,哈哈哈,就说你想不到吧。”
夜珩不认输,“我能猜到,忘川宫对云家之事了如指掌,那些旧集和文书我都看过。”
云家有什么人他都清楚,他一定能猜到。
夜珩起了胜负欲,冥思苦想着,在心里将云家几代人里修为高的,出名的,都搜罗了一遍。
看这两人一脸他肯定猜不到的表情,想必清泽娘亲的真实身份定然是个响当当,但是让人不敢轻易触碰的。
“难不成……无相仙尊是女扮男装?”夜珩觉得他尽力放开思维了。
云清泽:“……”
沐之宴:“……”
“这……可无相仙尊真是个男的。”云清泽没忍住一阵疯笑,“不知道我师尊听见你这话会是什么表情,一定很精彩。”
夜珩有些惊讶:“你师尊是无相仙尊?”
“对呀,我没说过吗。”
夜珩:“你没说过,而且不太像,听说无相仙尊为人冷肃沉稳,是个极认真正经的人。”
而眼前这个笑疯了的……真的很像个傻子。
你是说云清泽是无相仙尊的亲传弟子?怎么看都不觉得不像。
云清泽点头,很是赞同这话,“嗯,我师尊也是这么想的,让我出门在外少提他。”
夜珩:“所以你娘到底是谁?”
沐之宴:“我觉得这个问题不难猜,你怎么就是想不到?夜溟的道侣是何人,这不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吗?”
夜珩:“不可能。”
这下轮到沐之宴和云清泽困惑了,问夜珩为什么觉得不可能。
夜珩:“我看过夜溟的手札,他和永月神尊那场短暂的道侣契约只是家族联姻,双方并无感情,表面夫妻而已,且这场婚事是在他和青龙神族彻底断绝关系之前,距离他成为魔尊还有几百年的时间。”
云清泽:“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感情?”
沐之宴:“是啊,你如何知道他们是表面夫妻。”
“表面夫妻已经是足够客气的说法,他们真的关系,其实是宿敌,夜溟对此人恨不得挫骨扬灰,怎么可能和她在一起,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。”
夜珩胸有成竹,“这可都是他自己写在手札里的,不可能有假。”
云清泽:“可能他是在赌气,手札上面的都是气话。”
沐之宴:“手札只能说明此时此刻的心情,修士一生漫长,想法是会改变的。”
夜珩不信,“气话?不可能,堂堂一代魔尊,怎么会是这种幼稚的人。”
云清泽:“……”
沐之宴:“……”
“或许你对他有什么误解,可能他就是这样幼稚的人呢。”云清泽笑嘻嘻道。
夜珩不语,显然还是不相信。
沐之宴:“那你和我们说说手札上面还写了什么吧,手札在哪,你带没带在身上?”
云清泽眼珠子一转:“对对对,你直接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就好了。”
如果老爹在手札上面写了什么过分的话,这可是一个大大的把柄啊。
夜珩拧眉,看表情有些犹豫,“这样是不是太好?”
把人家的手札拿出来给大家评头论足……关键是本人就在灵舟上呢,他们现在也算一条船上的人,这样做有点太不地道了。
云清泽:“这有什么的,你看的时候也没觉得不好啊!”
夜珩:“……我那时候觉得他早死了。”
“而且……我是在他寝宫床头发现这些的,那时候我住在那里,年纪尚小。”
说起这个,夜珩露出一些自嘲的笑,“我那时以为,我真是他的血脉。”
结果后来才知道,他不过是蝶曼枝捡来冒充的,是个假货。
那个小小的少年,孑然一身,孤寂自闭,那时他以为,他不过是看了父亲的遗物,里面不仅记载了夜溟的日常唠叨,更多的是功法炼器方面的心得。
他以为那是父亲的遗传下来的,本应该是他看的。
沐之宴和云清泽都沉默一瞬,两人对视片刻,眼里都有些犹豫。
他们都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,可此时阿娘阿爹都不在,他们把真相说出来是不是不太好。
夜珩从神识空间里拿出一本手札。
云清泽伸手去接,夜珩的手又往回缩了缩。
夜珩:“你还没告诉我,你阿娘到底是谁?”
云清泽:“告诉你了啊,你不信啊!”
夜珩愣住,紧紧捏着手札不松手,任由云清泽怎么拽都没给。
他眉头紧锁,“你们逗我玩呢,不给你们看了。”
云清泽瞪眼,“谁逗你玩了,我阿娘就是永月神尊!曾经的中州盟主——云笙。”
夜珩:“那夜溟的手札中说他们是仇敌,云笙是他最恨的人,这又如何解释。”
云清泽气得掐腰,“因为他幼稚啊,被抛弃了恼羞成怒了。”
“你不信是吧,行,我把他喊出来,你拿手札跟他本人对峙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