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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清泽说干就干，还真进楼阁里将亲爹给拉起来。
硬生生从睡梦中拉起来的。
陌长清被好大儿不由分说地拉出去，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，一脸严肃。
“到底是出了什么事，清泽你先和我说清楚，我们一同应对。”
“大事。”
云清泽一脸认真，搞得陌长清如临大敌。
直到去了灵舟甲板上，看见另外两个安生淡定的人，他还没弄清楚状况。
云清泽给夜珩使了个眼色，“行了，人来了，你拿出来吧，给他认一认。”
夜珩将手里的手札递给陌长清。
陌长清翻看手札，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的字迹，一页页翻下去。
沐之宴往云清泽耳边偏头，小声道：“你真不怕挨打啊，就这么拉出来了，真惹急了小心挨揍。”
云清泽：“小瞧我，我是那么莽撞的人么，你就放心吧，此夜溟非彼夜溟了，这是陌长清啊，他们俩完全不同，挨揍是不可能的。”
沐之宴：“明明就是一个人，就算有些不同之处，差距也不会太大，你得当心。”
沐之宴语重心长，云清泽不以为意。
陌长清快速将一本翻看完毕，抬头看向夜珩，问：“这手札你是从哪里得来的？”
夜珩：“忘川宫，夜溟的东西。”
陌长清点头：“是我的字迹，这上面是冰刃之法，你既看了，可练过？”
夜珩话语有些停顿，眼神移开，“嗯，练过。”
《冰刃》是神阶功法，魔尊自创，据说夜溟将这功法传给过手下的几个护法和心腹，但是没一人练成。
他从手札中习得了《冰刃》，算是偷学。
夜溟会不会不悦？毕竟谁都不想不认识的人偷学自己的功法，尤其这功法是神阶，极为珍贵。
“既然练过，那就拿出来看看吧。”
陌长清看他不动，又问：“怎么？没练成？”
夜珩：“自然是练成了。”
陌长清：“那就拿出来看看，你早就学了我的功法，也算师承于我，拜师算是歪打正着，让为师看看又如何。”
夜珩微惊。
他竟然不生气？而且看他神色，还很期待。
不知为何，夜珩明明不需要任何人的肯定，他拜夜溟为师也是当时应对云扶桑的权宜之计，心里并不认可。
可如今听见这里，心里陡然安定，竟有些暗暗的欣喜。
夜珩不再犹豫，走向空地演示起来。
他每放出一式，陌长清都颔首点评几句，看起来颇为满意。
后面围观的兄弟俩：“……”
云清泽：“怎么有些不对？他们干什么去了？”
沐之宴：“夜珩拿出去的那本手札不是他说的那本，应该是有好几本，他只把最不紧要的一本拿了出来。”
云清泽：“过分，他居然藏心眼！等一等，我一会必须把这事问清楚。”
在他们看来，记载神阶功法的手札不紧要，写满老爹窝心废话胡言乱语的手札才紧要！
天大的把柄啊！
这边，夜珩将冰刃十招全部演示完，陌长清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欣赏。
“不错，这魔尊之位，合该是你。”
陌长清脸上带着笑意，走上前拍了拍夜珩的肩膀。
对于这个儿子，他是十分的满意。
陌长清：“你自己走到今日不容易，如今的成就是你应得的，你比为父……嗯，比为师更强。”
嗐，险些说漏嘴了，扶桑还没允许他说出来呢。
陌长清掩唇请咳，转头看向窃窃私语的两人，提声掩饰自己的尴尬，“云清泽！你喊我出来做何，来，你来我跟前，说清楚。”
云清泽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，瞪眼。
啊不，这什么语气？这是他的温柔老爹吗？
不太对吧！
云清泽的处境不太美妙，拉着沐之宴一起凑上去挨骂，哦不，对峙。
另一面，夜珩不做声，默然许久。
是夸赞之语，可他听了不觉得开心，心下杂陈，不知是何滋味。
等到云清泽和陌长清掰扯完，两人将话头引到他身上，他才回神，正了正神色。
云清泽：“藏什么，还不快把你说的手札拿出来！给他瞅瞅啊！”
陌长清看过来，听不懂云清泽在说什么，夜珩迎上陌长清疑惑的眼神，突然有些心虚。
或许他不该把夜溟的隐私说出来，未免也太下人家的面子了。
夜珩迟疑着拿出另一本手札。
陌长清接过，拿来时夜珩捏的紧，他第一下还没抽出来。
他疑惑地看了看夜珩似乎有些愧疚的眼神，打开这本看起来。
“……”
空气突然安静下来……
好一会没人说话，兄弟三个都注视着陌长清。
云清泽忍不住开口：“阿爹，怎么样，是你写的吧，我和他说阿娘的身份，他不信，非说你手札上写的才是真的。”
“你快给他解释解释。”
陌长清掀起眼帘，淡淡看了眼云清泽。
这一眼里明显带了几分恼怒，可是傻儿子看不出来，非要他解释清楚。
陌长清合上手札，“这些……我哪里记得这些，你该去问夜溟。”
云清泽：“不对，刚刚那本你都记得，你肯定是想起来了，怎么刚刚记得现在就……”
话说到这，云清泽和亲爹对视，迎着陌长清微笑且警告的眼神，语气弱下去。
云清泽：“呃……是哈，阿爹你还没想起来呢，那个……你继续去睡吧，等你想起来再说。”
陌长清揣起手札，“嗯，我先走了。”
云清泽：“……”
坏了，证据没了。
兄弟三个眼睁睁看着陌长清收走手札，没留下一片衣角，来去匆匆。
夜珩：“所以……你们说的是真的。”
看这对父子俩的眼神交流就知道，云清泽所言非虚。
夜珩震惊原地，久久回不过神来，“你阿娘真是永月神尊？”
云清泽：“你可终于醒悟了！对，我阿娘就是永月神尊！”
夜珩低头，看向自己的手心，“那我的蛊……”
云清泽：“什么蛊？”
夜珩眼神变得复杂，神色变换几轮，“蝶曼枝给我下的蛊虫，就是永月神尊亲手培育，世间无解。”
沐之宴：“？？？”
云清泽：“？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