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君越懒得和傻弟弟吵架,傻弟弟向来如此不着调,已经习惯。
他看向前面忙活着爹娘,他们似乎在设什么阵法。
“阿娘,阿爹,你们要这些血是要做什么?”
云扶桑一边画符一边回:“阿珩体内有蛊虫,这蛊虫极难清除,一般法子弄不死,所以……”
陌长清:“所以你娘要用点歪门邪道之法,试试能不能行得通。”
沐君越:“歪门邪道之法?”
兄弟几个都朝着他们看过来,各个都很好奇。
他们显然都想听听这方法是怎么个歪门邪道的。
云清泽:“能有什么歪门邪道的?难不成是禁术?”
陌长清:“那还不至于,就是将我们的血摆出来,看谁的血和阿珩的血最为相似,试试能否混淆蛊虫的认知,让蛊虫自己爬出来。”
云清泽看了看沐之宴,笑道:“那指定是他没跑了,他们俩长得一模一样,血液肯定也是最像的,蛊虫定然认不出来。”
沐之宴笑着附和:“有道理,说不准这蛊虫认得夜珩这张脸呢。”
圆圆似懂非懂听着大人们的话,奶声奶气道:“圆圆的血是甜的,虫子一定爱吃圆圆的血。”
她笑眯眯地爬上桌子,伸出肉嘟嘟的小手,“大白说圆圆的血很香哦,用圆圆的。”
陌长清抱着女儿下去,他哪里舍得让圆圆放血,她还这么小。
云扶桑想了想,倒是有些认同圆圆的话,“或许可以用圆圆的血,她年龄最小,修为也最低,还没有进行正统的修练,圆圆的相容性应该是最高的,会让蛊虫觉得无害,容易放松警惕。”
她的想法是,找一个让蛊虫有反应的人,给夜珩吃下迷药,主人服用迷药,蛊虫也会被影响。
然后两人同时放血,云扶桑控制二人进行血液互通,蛊虫随着血液流转在,或许会混淆两个人,有自己爬出来钻进另一个人血管的可能。
只要蛊虫冒头,她就能让它永远留在外面,再也回不去。
众人面面相觑,都有些担忧。
夜珩本就不觉得今日一试就能清除掉困扰他多年的蛊虫,这蛊虫极为狡猾,他用过许多办法都没法将其引出来。
夜珩:“一个蛊而已,不会危及性命,我早就习惯这蛊虫的存在,用不着费功夫清除。”
他看向圆圆,目光变得温和,“若只为了一个看不见的可能伤了圆圆,我心难安。”
夜珩正色道:“而且圆圆与我说到底,无亲无故,我当得圆圆一声师兄,身为长,没有为师妹做什么便罢了,岂能要她来放血救我。”
话落,其余人不约而同地有些心虚,互相对视几眼,开口劝解。
云清泽:“嗐,你那么认真干什么,放个血而已,又不是心头血,咱们做龙的都皮糙肉厚,贡献这点血不成问题。”
沐君越:“嗯,圆圆爱玩,平常出去玩的时候也有伤到摔倒的时候,都不成气候,小孩子也没必要太精细。”
陌长清深深看向夜珩,摸了摸圆圆的脑袋,道:“夜珩,你不必多想,你也说了,圆圆是你师妹,师妹为师兄放一碗血没什么。”
夜珩:“不可,我不会接受,如果要用圆圆的血,那我便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好了,都不要说了。”
云扶桑及时打断父子几个的争论,笑道:“阵法设好了,先用你们的几个的血试一试再说。”
她对夜珩招招手,“阿珩,你来我身边。”
夜珩走过去,被云扶桑摁着肩膀坐在椅子上。
云扶桑递来一粒丹药,“你服下这个丹药就会陷入沉睡,剩下的就交给我了。”
夜珩接过丹药,犹豫一瞬。
云扶桑:“怎么?阿珩怕我给你下毒?”
夜珩服下,“没有,信了就不疑,既为盟友,这点信任是有的。”
他确实不吃其他人过手的东西,这方面极为谨慎,可他们不同。
夜珩说不清哪里不同,但他就是从心里觉得,可以信任他们。
这些日子近距离接触过更发觉他们并不是他想象的那般,君越和清泽都是很好相处,夜溟更是……
他甚至有种错觉,觉得夜溟拿他也当成儿子对待。
当然,他到底和君越清泽他们不同,有个弟子的名头,夜溟只是拿他当徒弟看待了吧。
师徒也好,他不觉得抗拒。
还有阿泽的娘亲,很温柔。
原来还有娘亲是这样对待孩子的,不期许修为和前程,只求孩子开心平安。
这是正常的一家人。
但因为太正常,在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灵界显得极为珍贵,越是强盛的家族,亲情越是淡泊,都不纯粹。
没一会,夜珩闭上眼。
临睡前还特意说了一句,不要用圆圆的血。
云扶桑答应了。
但她在用过所有人的血之后,还是让圆圆也放了一碗血出来。
圆圆高兴的很,终于能参与进大人们的事情了,一脸骄傲。
云清泽:“阿娘,我觉得可以告诉老四真相了,他现在不讨厌我们了。”
沐君越瞥他,“你怎么知道?他告诉你了?”
云清泽:“那倒是没有,不过我能感觉到,夜珩性格并没有那么孤僻,他还……挺讲道理的。”
沐之宴跟着点头,“他来灵舟上以后,确实变了很多。”
他拍了拍云清泽的肩膀,笑道:“被二哥强行感化了。”
如他,也是因为云清泽这般的性子,赤诚真挚,和云清泽待久了,不自觉的脸上笑容就多了。
圆圆也可爱,和大家待在一起,会融入这里,把自己当成家里的一份子,产生强烈的归属感,有父母,有兄弟妹妹,亲情血缘的亲近,是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,最初的本能。
沐君越无言,笑了笑不说话。
看来他闭关的时候,这几个人肯定闹出了什么,这么短时间,关系这么好了?不是一起出去打架了,就是一起做了什么坏事。
云扶桑专注在夜珩和圆圆身上,没有回答这话。
陌长清点点头,看老四方才的样子,他也觉得不宜拖下去,尽早说开比较好。
“那便等他醒了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