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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珩愣住，接不上来这话。
师娘去掉第一个字，不就是……
难道……
他们是想收他为义子？
夜珩怔了会才反应过来，眼神松动，往下扫了眼每个人的神色。
大家都在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这边，似乎没有人反对。
他们如此赤诚友爱对待他，竟让他心底生出许多愧疚和不敢当。
他和他们一路，是来抢夜溟的魔尊之位的，他有目的，且这个目的对他们来说并不算好。
但他们不仅不怒，还以德报怨，解了困扰他多年的蛊虫，甚至不惜用了圆圆的血。
他看得清楚，圆圆是他们全家的宝贝，他们怎能舍得用圆圆的血来救他这个外人。
竟没有丝毫犹豫吗？而且师娘还要收他为义子。
他心中想后退，是觉得自己不赔，可另一个声音又想往前踏一步，拥有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。
夜珩许久没说话。
他居然怯懦了。
云扶桑在等着他的回复，见夜珩久久未言语，拍了拍圆圆的手，示意圆圆上前。
“四哥。”圆圆笑的灿烂，拉住四哥的手，“四哥，圆圆以后就叫四哥啦，不是师兄。”
夜珩又疑惑了：“为何是‘四’哥？”
他看了眼沐君越和云清泽，问：“圆圆除了大哥二哥，还有其他哥哥吗？”
圆圆：“有呀，这不就是三哥吗？”
圆圆的小手指了指沐之宴。
夜珩和沐之宴对视，若有所思，他将疑惑问出了口，“你在外认了义父义母，这事可有告知沐家老祖？舒荣夫人若知道了，她难道不会有其他想法？”
他是孤单一个，认个义父义母不是问题，他自己就能决定。
可沐之宴是沐家少主啊，他认义父义母不是嘴上喊喊那么简单。
更何况，这义父义母都不是寻常身份，一个是魔尊，一个是神尊，牵扯甚多。
沐之宴摊手：“这……我也不知道阿祖的是怎么想的。”
夜珩：“？”
沐之宴：“阿祖有阿娘这样的女儿，也会为阿娘骄傲的吧，之前阿祖和我提起阿娘时，都是说阿娘如何如何好，还从没听过怨言。”
他的阿祖并非执念家族利益的人，或许也和阿祖逐渐放手家族权势有关吧，现在的沐家都是阿祖的下一代在管理。
夜珩听得更懵了，他尝试理解沐之宴话语里的意思，可是有些念头光是想想就觉得不可能。
“你是什么意思，说清楚，舒荣夫人的女儿……是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
云扶桑笑着接过话，“这件事，鲜少有人知道，舒荣夫人的我的母亲，亲生母亲，只是不随沐家，随我的父亲在云家长大，也算是两个家族的联合吧。”
她的出生是两个家族的联合，但这不能说明她完完全全是一个棋子，只有利益，她不这么看待自己。
她父亲去的早，可膝下只有她，对她不差，她自小就是云家少主，注定是云家的家主，许多人对她寄予厚望。
云扶桑：“阿珩，我们这次来北境，只有一个目的，那就是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认你做什么义子，因为你，本就是我们的亲生血脉。”
“自然，之宴也是。你们兄弟俩生的一模一样，难道你就没想过，或许你们就是亲兄弟。”
夜珩目光定在云扶桑脸上，手中紧紧牵着圆圆的手。
他声音略有些颤抖，眼神复杂，“想过，但仅仅是长相相似，不足以断定血缘，更何况他是沐家子弟，沐家乃灵族。”
说到这，夜珩更觉得这是一团乱麻，怎么理都理不清。
“你们是不是搞错了？”
夜珩：“沐之宴不是龙族。”
沐之宴：“？？？”
“不是夜珩你什么意思，你自己的身世都还没搞清楚呢，就要来排挤我了！”
沐之宴翻了个白眼，“那就让你失望了，我还真是爹娘亲生的，我的龙骨用秘术挖下去了，所以才成了灵族，不然我怎么和那群表兄弟姐妹们竞争沐家少主的位置。”
夜珩：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？”
他看向陌长清的眼神有些飘忽，抿了抿唇。
眼前的一切让他不得不相信云清泽的话，他眼中威严不可冒犯的北境之主，私下里其实是一个为情所困、甚至在这方面有些幼稚的人。
并没有那么高不可攀，他一直视为目标，视为对手，视为高峰的魔尊，竟然是这样一个人。
陌长清：“当年发生的事情太多，竟不知从何讲起，但是阿珩，我们说的都是真的，你确实是我和你阿娘的孩子，和之宴一样，你们兄妹五人，是一同孕育诞生，只是破壳时间不同。”
“兄妹五个？”
夜珩轻声重复，目光扫过其余四个，沐君越、云清泽、沐之宴，还有圆圆。
他们五个，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吗？
夜珩产生了新的疑惑，“龙族，竟然能一胎五子？”
云扶桑：“呃，龙族虽然子嗣稀薄，但你的阿祖，修为至臻，且膝下子女众多，这多子的福分，应该是遗传了沐家的血脉。”
总觉得儿子看她和陌长清的眼神怪怪的，显得他们这对做爹娘行事不太正经。
“阿珩，阿娘生你们的时候，正巧云家遭逢大难，所以才会让你们流离失散，是阿娘的错，让你受了多年苦楚。”
看阿珩一直怔愣着，云扶桑愧疚难当，“无论你能否原谅我们，你都是我们的孩子，父母护佑子女是我们应当做的，为你解蛊，不是我们救了你，是我们在弥补，你只安心接受就好，不用多想。”
陌长清紧接着开口：“你阿娘说的对，不只是解蛊，还有那些伤害的人，我们绝不会放过他们，都要一一讨回来。”
云扶桑双眼期待，“阿珩，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，我想请你，无论如何，至少这段日子，允许阿娘阿爹陪在你身边，直到你彻底坐稳魔尊之位，扫清所有障碍，我们才能放心离去。”
夜珩嘴唇蠕动几下，不等他张口说话，云清泽就跑过来勾住了他的脖子，嘻嘻哈哈道：“阿娘你就放心吧，老四肯定愿意的，哈哈哈，你瞧他不说话就是默认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夜珩又准备开口，沐之宴也过来，及时打断了他的话，“嗐，我最了解老四了，他没有意见，阿娘你不用问了，我代他答应了。”
夜珩：“……”
这一个两个的，他又没说不愿意的话，总抢他的话作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