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云哥哥,给你吃。”圆圆亲自夹了几块肉,把碗递给身边的行云。
“谢谢圆圆。”行云展颜一笑,摸了摸圆圆的脑袋。
小小一个人,还是需要大人照顾的年纪,居然可以照顾他。
行云很感动。
“啧啧,自己没手,还需要一个小孩夹菜。”云清泽撇嘴,酸溜溜地说:“某些小孩啊,见了新哥哥就忘了旧哥哥,喜新忘旧。”
平常都是他照顾圆圆,结果现在被他照顾的小公主跑去照顾别的哥哥了。
云清泽怎么想都觉得郁闷。
圆圆双手托着脸,露出甜甜的笑容,不以为意,“阿娘说了,她把行云哥哥交给圆圆,圆圆一定会替阿娘照顾好行云哥哥的。”
行云给圆圆夹菜,“谢谢圆圆,圆圆也吃。”
他吃了两口就放下碗,接替沐君越的位置去烤肉。
这边兄妹情深,看的云清泽更加头疼,狠狠哼了一声。
他生气了!真的生气了!
哼!
怎么还没有人来哄他!
身边的沐之宴和夜珩都当做看不见,低头吃肉,抬头望天,自在惬意得很。
“你……二哥,你也吃。”
终于,有人注意到云清泽的小脾气,云清泽来不及开心,因为这个人是行云。
行云给他夹菜夹肉,一脸真诚地看着他,“二哥,这是给你烤的,你尝尝。”
他声音清朗,此时有些小心翼翼,眼神也是,期盼地看着云清泽。
云清泽故意指使他:“这些都凉了……”
行云抿唇,“那、那我重新烤一份。”
他没有生气,任劳任怨地继续。
云清泽摆手:“算了算了,也不是很凉,能吃。”
这人,傻了以后眼神都清澈了,还挺好使唤的,倒显得他不近人情,无理取闹了。
搞的他都不好意思为难了。
沐君越摇头,瞥了傻弟弟一眼,“吃你的吧,少开口。”
云清泽:“哼。”
林间晚风轻柔,袅袅的烤肉烟火慢慢散尽,桌上的吃食早已吃得干干净净。
行云抬手,利落用灵力收拾好了残局,褪去烟火气,只剩满林清爽的草木晚风。
圆圆仰着白嫩的小脸,亮晶晶的眸子紧紧望着天上层层叠叠的软云,小脸上满是向往,伸手轻轻扯了扯行云的袖口,又晃了晃云清泽的胳膊,软糯糯地撒娇:“二哥,天上的云好软,好美,圆圆好想上天去玩。”
“呦,这会又想起二哥了?”云清泽哼了声,“怎么不找新哥哥陪你。”
圆圆抓头,“对哦,那圆圆去找行云哥哥。”
“嘿,你给我回来。”云清泽拎着圆圆的后脖领子,“行行行,不就是上天嘛,陪你。”
沐君越:“不可,下方是城镇,等灵舟再往前,进了前方山脉再去。”
“听见了,等等吧。”云清泽掐着圆圆的小脸。
圆圆只好等着,不多时,灵舟进了山脉,云清泽履行诺言,松开了小姑娘的领子,随她上天。
“去吧。”
话音落,清冽青光骤然席卷周身。
兄妹俩衣袂翻飞,身形舒展暴涨,转瞬化出真身,两条鳞光璀璨的青龙腾空而起,一大一小,龙角坚硬,青鳞流光,长长的龙尾轻扫流云,自带浩瀚威势。
下一瞬,夜珩也追随而去,周身沉玄灵力翻涌,墨色巨龙破空现身,龙眸沉静深邃,身姿挺拔浩荡,稳稳悬于天际。
行云怔怔看着,视线转向沐之宴和沐君越,“他们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沐君越问。
沐之宴:“既是同脉同源,自然都是龙族,你想问什么?”
行云盯着夜珩通体纯黑的龙身移不开眼睛。
沐之宴:“哦,大哥和老四是黑龙,阿爹有魔族血脉,这有什么奇怪。”
行云看了会,看着他们在天上,他也觉得体内有什么蠢蠢欲动。
行云静静仰头望着天际嬉戏的大小青龙与沉稳黑龙。
他体内沉寂已久的力量仿佛终于找到了归宿,开始疯狂翻涌、躁动起来。一股温热又磅礴的灵力顺着四肢百骸飞速窜动,浑身经脉通透舒展,原本滞涩的力量尽数解封,蠢蠢欲动的龙力再也压制不住。
下一瞬,耀眼的白光骤然从行云周身炸开,温柔却夺目,瞬间铺满整片灵舟、照亮整片山林。
没有凌厉的声势,没有汹涌的风浪,唯有一层澄澈剔透的银白光晕层层萦绕在他周身。他的衣袂无风自动、翩翩翻飞,身形缓缓舒展拔高,人体轮廓在莹白光芒中渐渐蜕变、延展。
片刻之间,一道挺拔清逸的龙身赫然现世,直冲云霄!
纯白色的龙身,比云清泽兄妹的银白更加亮眼,龙角修长温润,泛着淡淡的莹白光晕,龙眸清浅干净,澄澈如水,长长的龙尾舒展轻扬,划过天际时带起细碎的光尘。
天际原本嬉戏的三条巨龙瞬间顿住身形,齐齐转头望向破空而来的身影。
云层被他们翻涌散了,七零八落。
灵舟上,沐之宴望着天空拧眉,“他的气息……”
他转头,看着沐君越,继续说:“大哥,你有没有觉得,行云的气息有些熟悉?”
他没有龙骨,感受不到血脉之力,但却依旧觉得行云的气息熟悉。
沐君越思索道:“是熟悉,不过和清泽老四不同,没有极强的血脉牵引。毕竟是同族,或许是血缘较近才会有如此感觉。”
沐之宴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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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云在灵舟上生活了几日,和沐君越几人熟悉了很多,不再小心翼翼,话语变得多起来。
云清泽也不排斥他了,相处几日,时常指使行云干这干那,只当多了一个小跟班。
其他人也都渐渐接受行云的存在。唯有夜溟。
“要我说几次,别喊我阿爹,我不是你爹!”夜溟沉声道。
行云被吼了,但却没有退缩,依旧执拗地看着他,解释道:“我也是青龙,和大哥二哥一样……”
夜溟:“那你也不是,要我说几次,这个家的,你是我们半路捡来的。”
行云:“我不是捡来的。”
夜溟:“就是捡的!”
“……不是捡的。”他认真道:“是因为和他们长得不一样,阿爹才生气。”
夜溟:“???”
他彻底无语,转头抓住刚从船舱出来的云扶桑,磨牙道:“你确定他三岁?”
三岁的脑袋会顶嘴吗?!这绝对不止三岁,还会思考呢。
云扶桑笑了,低声道“你管他几岁,反正他脑子不好,他说什么是什么,你让让他就行了。”
夜溟:“不行!”
他绝不给似璟的儿子当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