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荣夫人,缓缓开口:“沈家嫡女我早已细细调查过,品性、天赋、性情皆是上等。样貌绝佳,修为高深,心性沉稳通透,配之宴,是十足的良配,二人极为相配。”
云扶桑看向自家儿子,柔声询问:“之宴,你自己是怎么想的?”
沐之宴神色平静端正,没有半分犹豫,“阿娘,阿祖,此事我得知不久,此前一直未曾细说。我从未见过沈家小姐,与她素不相识,毫无交情,眼下也绝无成婚打算。”
“阿爹龙骨残缺多年,神魂不稳,此次闭关修复龙骨前路未知,是我们眼下最重要的事,我实在无心顾及儿女情长、婚嫁之事。再者我修行尚浅,年岁尚轻,成婚一事,大可不必急于一时。”
云扶桑闻言当即点头:“母亲,我尊重之宴的想法。孩子的姻缘该由他自己做主,他不愿联姻,我便不勉强。”
舒荣夫人轻轻摇头,并不认同二人的想法,缓缓出言劝说:“你们终究是把情爱看得太重。世间姻缘,大多始于宗族联结,感情从来都是日后慢慢相处培养出来的。”
她抬眼看向云扶桑,直言举例:“便说你与夜溟。当年你执意要强娶他入赘,初时二人隔阂深重、矛盾不断,世人皆不看好。可到头来呢?日日相处、岁岁相伴,依旧夫妻和睦、情深义重,儿女绕膝、阖家圆满,何尝不是一桩美事?”
“始于强制,终于相守,开局好坏从来不算数。”
舒荣夫人语气淡然,带着历经岁月的通透与冷然:“我这一生,更是深谙此道。我沐家世代联姻,我此生历任夫君、相伴之人,从无一人是始于情投意合。于我而言,情爱最是虚无缥缈、最不牢靠。”
舒荣夫人这一生看重的,从来不是转瞬即逝的儿女私情,而是稳固的家族基业、族人的安稳存续、沐家万古不衰的地位。
联姻不是嫁娶,是结盟,是为家族铺路,是为后辈守好前路,利弊权衡之下,些许情面心意,本就微不足道。
云扶桑被母亲噎住了,她似乎没有立场反对联姻,毕竟她年轻的时候有过许多未婚夫,确实不拿婚姻当回事。
是后来入中洲仙府历练,遇见了夜溟,才逐渐转变了想法。
她和夜溟的婚姻,开始的时候很不美好,甚至互看不顺眼。
唉。
但是她是她,孩子是孩子,她不能让孩子做不愿意的事情。
“母亲,联姻之事我觉得还是要从长计议,万一……万一人家沈家姑娘也不愿意呢?”
舒荣夫人眯了眯眼:“你这话说的,像是你知道些什么,你认识沈家女儿?”
“不不不,我就是随口一说,婚姻大事,还是要慎重,不如这样,先安排他们见面,若是互相都满意对方,相互喜欢,到时候再说联姻的事情,不然他们互相怨怼,就像我和夜溟当初,就算成婚了,也很难维系两家姻亲。”
“毕竟沈家女儿和夜溟不同,当年,我怎么对夜溟都行,青龙神族是拿夜溟当弃子了,而沈家不同,沈家这位姑娘,是沈翊风的亲生女儿,岂能随意对待,要是两人感情不好,岂不是败坏了两家姻亲合作。”
舒荣夫人闻言点头,“你说的有理,正好,沈家很快就到西境拜访,到时候双方见一见再说其他。”
云扶桑:“是沈家那个女儿来拜访?”
舒荣夫人:“还有中洲仙府的紫桂仙君,紫桂仙君是沈家女儿的师尊,她们会一同来。”
回去路上,云扶桑好几次叹气。
沐之宴疑惑,“阿娘为何叹气?虽然联姻之事没有完全解决,但是阿祖的态度已经软化,解除婚约只是迟早的事。”
云扶桑:“我叹气不是因为这个。刚刚你阿祖说的紫桂仙君,她名为许紫櫻,曾和你阿爹一同拜入长空剑尊门下,他们是师兄妹。”
沐之宴:“那似乎……蛮好的,故人相见,正好叙叙旧。”
云扶桑忧愁:“我怕伤了你阿爹的自尊心,他心悦过这位小师妹,求而不得。”
沐之宴:“啊?”
“这……应该是误会吧?我记得阿爹说过,他只喜欢过阿娘。”
云扶桑:“他要面子,肯定不会承认的。”
沐之宴:“??”
真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