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,众人围坐一处。
遂余先开口,将承祗的身份一一道来——青龙皇的养子,如今行云失踪,他便是青龙神族太子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,此次来西境,怕是也打着拉拢势力、积攒声望的主意。
云清泽在一旁补充,将今日在奉月商会发生的事情也说了,包括承祗如何大放厥词、如何与遂余动手、又如何被夜珩收拾得服服帖帖,连紫金月牌都被收了去。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。
沐君越听完,眉头微蹙,沉吟片刻,淡淡开口:“承锦、承祗、行云……都是青龙皇的养子。这位青龙皇自己生不出来,养子倒是不少。”
夜溟闻言冷笑一声,“青龙神族的老传统了。类似于养蛊,胜者为王,其余的,不过是磨刀石和料罢了。”
这话一出,院子里安静了片刻。
遂余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,没有反驳。
神族向来如此,夜溟说的是事实。青龙神族的太子之争从来都是血淋淋的,相比之下,麒麟神族的嫡出正统只有他和姐姐,姐姐待他极好,这是莫大的幸运。
众人又说了会话,凌虚一直在内室为行云稳固灵力。
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凌虚走了出来,擦了擦额头的汗,语气带着几分疲惫:“行了,他体内的邪气暂时压制住了,灵力也稳了。不过只是暂时的,撑不了太久,你们还是得尽快去南境。”
云扶桑站起身,神色凝重,点了点头,“多谢。”
她转头看向夜溟和几个儿子,“事不宜迟,我们现在就走。先回沐家,向母亲辞行,然后便带着行云上路,前往南境。”
夜溟颔首,没多言,转身便去内室扛起了昏迷的行云。
沐君越、云清泽、夜珩也纷纷起身,收拾妥当。
圆圆被云扶桑抱在怀里,似懂非懂地眨了眨大眼睛,乖乖地没哭闹。
一行人向凌虚、遂云、遂余辞别。
遂云站起身,看着云扶桑,语气郑重:“云前辈,行云的事……便拜托你们了。若有需要,随时传信给我。”
云扶桑颔首:“放心。”
遂余在一旁,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云清泽:“云兄,那……那几样灵植的事,就拜托你和夜公子了。”
云清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放心吧遂哥,包在我身上!等我们从南境回来,再找你喝酒!”
“好!一言为定!”
众人辞别,云扶桑一家人带着昏迷的行云,御剑离开了虚度山,直奔沐家而去。
夜色沉沉,前路漫漫。
南境之行,注定不会太平。
一行人回到沐家时,已是深夜。
云扶桑带着众人径直去了舒荣夫人的主院。
院内灯火通明,舒荣夫人尚未歇息,正坐在厅中,沐予贞和沐予婳陪在一旁,母女三人正低声说着话。
见云扶桑回来,三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。
“长姐回来了。”沐予贞笑着起身,“我们还以为你今夜要宿在虚度山了呢。”
云扶桑笑了笑,却没有多言,径直走到舒荣夫人面前,神色郑重:“母亲,女儿有一事要说。”
舒荣夫人见她神色凝重,收起了笑意,点头道:“你说。”
云扶桑便将行云的事一五一十说了——体内邪气复发,凌虚说唯有南境凝水宗的九幽泉能彻底清除,他们必须即刻动身前往南境。
舒荣夫人听完,没有半分犹豫,当即道:“那就快些走吧,事不宜迟,别耽误了孩子的病情。”
云扶桑看着舒荣夫人,眼眶微微发热,对着她深深一拜:“女儿不孝。自出生以来,都未能在母亲身边尽孝。如今好不容易有时间陪伴,又要离开了。”
舒荣夫人连忙伸手扶起她,眼底满是疼惜与愧疚,叹了口气,“不能这么说。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对不起你,没能养你长大,让你在外受了那么多苦……”
她说着,又是一声长叹。
说来说去,终究是一声叹气,并不能改变什么。
舒荣夫人抬手,轻轻拍了拍云扶桑的手背,语气缓和了几分,带着几分欣慰:“之宴很好。母亲谢谢你,为沐家送来了之宴这么好的继承人。”
这话一出,身后的沐予贞和沐予婳顿时愣住了。
两人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头雾水。
长姐……不是母亲刚收的义女吗?
不是才认识一个月吗?
这怎么……又变成亲生的了?
还有之宴……之宴不是沐家少主吗?怎么又成了长姐的儿子?
沐予贞忍不住上前一步,一脸难以置信地问道:“母亲……长姐……你们在说什么?什么亲生的?长姐不是您刚认的义女吗?”
沐予婳也皱着眉,一脸疑惑:“是啊母亲,之宴不是我们沐家的少主吗?怎么又成了长姐的儿子?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