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云双目赤红,周身黑气翻涌,灵力暴走,招式狠戾,全然没了平日的懵懂天真。沐君越神色凝重,一边抵挡一边退让,显然不愿真的伤了五弟,却又被压制得节节败退。
圆圆站在一旁,小脸上满是担忧,攥着小拳头,眼巴巴地看着两人打斗。
见爹娘赶到,圆圆眼睛一亮,立马小跑着扑过来,一把抱住云扶桑的腿,声音带着哭腔:“阿娘!大哥杀了那些坏人之后,五哥突然就灵力暴动了,然后就和大哥打起来了!圆圆好怕……”
云扶桑弯腰抱起女儿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语气凝重。
“是邪祟之气被引出来了。行云被邪祟侵蚀过,体内邪气未散,方才遇上了邪祟,他的邪气便被引动了。”
夜溟上前一步,周身灵力微沉,冷声道:“我去治住他。”
云扶桑却伸手拦住了他,摇了摇头:“你不能动用灵力。你看住圆圆,我去。”
夜溟眉头紧锁,语气带着几分担忧:“行云是金仙境,你如今才恢复了两成功力,你……”
“我可以。”
云扶桑打断他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话音落下,她将圆圆交到夜溟怀里,抬步便上前。
一步踏出,她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。
强大的灵力自她体内汹涌而出,疯狂暴涨,衣袂翻飞,长发无风自动。她的面容也在这一刻悄然变化,眉眼愈发精致绝美,美艳如仙,又圣洁不可侵犯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,让人忍不住心生臣服之意。
虽然只有两成功力,但这一刻,她周身的气息分明已经远超金仙!
行云察觉到威胁,赤红的双目猛地转向云扶桑,嘶吼一声,带着滔天黑气,一掌便拍了过来。
云扶桑不闪不避,抬手轻描淡写地一挡。
“砰——!”
黑气与金光碰撞,发出一声巨响。
行云闷哼一声,被震得后退数步,黑气涣散了几分。
云扶桑步步紧逼,指尖凝聚金光,一道道法诀打出,落在行云身上。金光所过之处,黑气如冰雪遇暖阳般迅速消融。
不过数招,行云便被彻底压制住。
云扶桑一掌按在他眉心,金光涌入,行云周身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赤红的双目也渐渐恢复清明,随即身子一软,昏迷了过去。
云扶桑接住他,将他轻轻放在地上,随即转身走向沐君越。
沐君越方才与行云缠斗,受了些伤,嘴角溢着血迹。云扶桑抬手,掌心温润的灵力覆上他的肩头,为他疗伤。
“阿娘,我没事。”沐君越低声道。
云扶桑没说话,只是仔细地为他梳理了一遍受损的经脉,确认无大碍后,才收回手。
“走吧,去虚度山。”
一行人抵达虚度山时,院子里的众人正吃酒吃得热闹。
凌虚一眼便瞧见夜溟肩上扛着昏迷的行云,连忙放下酒葫芦,快步迎了上来,一脸惊讶:“这是怎么了?这小子怎么了?”
夜溟将行云放下,简单解释了一遍。
凌虚听完,脸色凝重,当即道:“我来看看。”
他蹲下身,指尖搭在行云的脉门上,灵力探入,仔细诊断了片刻,随即眉头皱得更紧。
他抬手,一道道法诀打出,灵力涌入行云体内,为他压制住翻涌的邪气。
不多时,行云的呼吸平稳了下来,周身的黑气也彻底收敛。
凌虚收回手,擦了擦额头的汗,脸色依旧沉重。
遂余和遂云在一旁围观,遂余忍不住好奇地问道:“凌虚仙尊,是什么邪祟如此厉害?竟能侵入金仙境强者体内,并且潜伏如此之久,都没被连根拔出?”
凌虚叹了口气,语气沉凝:“怕是在忘川修行万年的邪祟王。那东西修为实在恐怖,寻常手段根本清除不了。”
云扶桑走上前,看着昏迷的行云,眉头紧锁:“我之前为他清理过许多次,都没能彻底清除他身上的邪气。如今他再复发,怕是更严重了。现在要怎么办,才能彻底铲除他体内的邪气?”
凌虚沉吟片刻,忽然眼睛一亮。
“我记得,南境九幽洲的第一宗门凝水宗内,有一汪传承万年的九幽泉,能洗净世间一切邪气。要想彻底清除行云体内的邪气,你们只能去南境走一遭了。”
云扶桑微微颔首,语气平静:“那便去吧。正好,我也想亲自见一见怀慈仙姑,问问冰魄种的事情。”
遂云看了会,惊叹道:“他看起来不过两百岁,如此年轻,比我小了一百岁多,可是修为却比我高一个境界,已经是金仙境强者,实在是太可怕了,如此天骄,我之前竟然从未听说过。”
遂余也点头,“我看和青龙神族的那个行云不相上下了,而且他似乎也是神族。”
姐弟俩感叹两句之后,其余人都看向他们。
云扶桑无奈笑道:“青龙神族的太子……不就在你们眼前么。”
“遂云,这就是行云。”
遂云震惊:“可可可是……行云怎么会唤您为阿娘呢?他真的是行云?”
云扶桑点头,“是他,他唤我为阿娘是因为失去了记忆,以为他和清泽他们一样,都是我的孩子,所以便也唤我为阿娘了。”
遂余张大嘴巴,“原来这就是行云啊,那那那,他什么时候能恢复啊,他要是再不归位,青龙神族的太子就要被承祗那家伙抢走了。”
云扶桑:“承祗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