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度山,夜色渐浓。
云清泽、夜珩和遂余三人抵达时,其余人尚未到齐,山上只有凌虚仙尊和遂云两人。
凌虚正瘫在院子里的躺椅上,手里拎着酒葫芦,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。遂云则坐在石桌旁,一身男装,英姿飒爽,正低头摆弄着茶具。
三人进门,遂云抬眼望去,目光落在云清泽和遂余勾肩搭背的模样上,微微一愣,随即惊讶道:“你们……居然认识?”
遂余挑眉,一脸“这还用问”的表情:
“长姐不认识他们?”
遂云放下茶杯,笑了笑:“认得。前几日师尊为我引见了云前辈一家,只是未曾想,你和清泽道友竟也相熟。”
遂余眼睛一亮,凑近了些,神神秘秘地道:“长姐你不知道吧?清泽的师尊,是无相仙尊。”
“我舅舅?”
遂云猛地抬头,一脸惊讶地看着云清泽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:“云道友怎么从未提起过这事?”
云清泽哈哈一笑,摆了摆手,一脸无奈:
“我师尊说了,让我在外少提他,别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。他嫌我丢人。”
遂云在一旁哈哈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:“怎么会!舅舅的脾性最好了,看来你可没少让舅舅苦恼啊!”
云清泽摊了摊手,一脸无辜:“这我就不清楚了。他话太少,总嫌弃我话多。”
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说笑了一阵,气氛融洽得很。
凌虚在一旁听着,也忍不住插了几句嘴,院子里欢声笑语不断。
不多时,酒菜摆上,众人围坐一桌,开始吃吃喝喝。
酒过三巡,遂余忽然想起什么,放下酒杯,看向遂云,开口道:“长姐,今日我在奉月商会,碰见承祗了。”
遂云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,抬眸看他。
遂余继续道:“那家伙大放厥词,说什么行云可能已经死了,还说你迟早要嫁到青龙神族,除了他没人娶你。我听着气不过,跟他打了一架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遂云,问道:“长姐,你怎么想?”
遂云淡淡一笑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不必听他胡言乱语。我相信行云不会轻易出事,他必然还活着。”
“只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,所以才迟迟没有回青龙神族罢了。”
遂余看着姐姐,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,迟疑道:“长姐……你是不是很喜欢行云?”
遂云被他逗笑了,伸手敲了敲他的额头,没好气道:“你开什么玩笑。我和行云连面都没见过,只是互通过书信而已,何谈喜欢。”
一旁的云清泽和夜珩听见这话,兄弟俩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几分了然。
云清泽压低声音,凑到夜珩耳边,小声道:“行云和大哥他们怎么还没来?我有事想跟他们说呢。行云要是再不恢复记忆,神族太子的位置可就不保啦!”
夜珩也压低声音,回道:“传音问过了,在路上。老三不会来,沐家有公事,他去处理了。”
云清泽啧啧两声,摇了摇头,一脸感慨:“他怎么这么忙,又是商会幕后之主又是沐家少主,真是要忙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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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云扶桑将沐予贞送回沐家,正准备去找夜溟和君越他们汇合,一同前往虚度山。
谁承想,夜溟的传音先一步到了。
“阿笙,君越和行云带着圆圆出门玩,在城外遇见了邪祟。”
云扶桑脸色一变,当即调转方向,御剑直奔城外深林。
她赶到时,夜溟也刚刚落地。
林中一片狼藉,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许多具尸体,皆是被邪祟附身的行尸,此刻都已死透,黑气缭绕。
而场地中央,沐君越正与行云缠斗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