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金凤在阵法中十分痛苦的样子,不知道是涅槃还是怎么了,我看她身上有伤,应当是被雷劫劈过,所以猜测是在晋级。”
他顿了顿,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:“说起来,我受伤也不能怪别人,是我自己好奇心太重了,非要靠近去看,惊动了金凤,意外被她的火焰攻击,这才受了伤。”
正说着,云扶桑和沐之宴等人走了进来。
云扶桑听见“金凤”二字,脚步微微一顿,抬眸看向云小黑,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凝重:“金凤若诞生,必是青鸾神族之首,重点培养的下任青鸾皇。金凤不在青鸾族地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小黑,你当真看准了,是金凤?”
云小黑连忙点头,语气笃定:“真的,主人你相信我,我还是认得金凤和青鸾的区别,绝对不会认错。只是那只金凤的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,凝水山脉的异动肯定和这只金凤脱不了干系。”
沐之宴在一旁微微蹙眉,沉吟片刻,开口道:“阿娘,最近几百年里,并无金凤诞生的消息。青鸾神族上一次诞生金凤,还是在三万年前。”
这话一出,在场的人都沉默了。
三万年前才有过一只金凤,如今突然在凝水山脉出现一只,而且状态不佳……这其中,恐怕大有文章。
沈掌门更是脸色发白,担忧道:“那金凤……不会在吸食凝水山下的灵脉吧?灵脉若是被毁,依靠凝水灵脉生存的大大小小数十个宗门,可都完了!”
云扶桑微微蹙眉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灵脉乃是修士修行根基,灵脉毁损是大事,不可坐视不理。光在这里猜也没用。不如一起去凝水山脉中一看究竟。”
众人对视一眼,纷纷点头。
云小黑主动请缨,在前面引路:“主人,我知道那阵法在哪里,我带你们去!”
不多时,一行人便收拾妥当,出了凝水宗,往凝水山脉深处而去。
众人往凝水山脉深处进发,一路上所见的灵兽各个狂躁不已,红着眼睛横冲直撞,见了人也不躲避,反而龇牙咧嘴地扑上来。
夜珩和云清泽出手,几下便将这些狂躁的灵兽击退,却也没有伤它们性命——这些灵兽不过是被灵力紊乱所影响,并非有意作恶。
在云小黑的引路下,众人走进了山脉最核心的区域。
越是靠近灵脉核心,这里的灵气便越浓郁,与外围的荒凉截然不同——草木郁郁葱葱,灵花遍地,空气中的灵力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可这浓郁的灵力中,却隐隐透着一股焦躁与暴戾,让人很不舒服。
走到一处灵力十分浓郁的山顶裂谷时,一道透明的屏障拦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那屏障无形无色,若不是沐之宴眼尖,察觉到了灵力波动,众人怕是要直接撞上去。
沐之宴上前一步,指尖微微泛光,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屏障,随即收回手,眉头微蹙,神色凝重:“是高阶聚灵阵加上高阶炼灵阵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:“奇怪,这两个阵法叠加施展,一般是在消耗灵兽提炼内丹的情况下才会用到。金凤若在其中,会被炼灵阵消耗至灵力殆尽,最后化为待宰羔羊。金凤怎么可能在里面晋升?”
云小黑挠了挠头,一脸恍然大悟:“原来这是炼灵阵啊,不是护法的?我还以为是晋升时候用来护法的呢。怪不得金凤那么狂暴……”
云清泽耳朵一动,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,好奇地凑上来:“既然这里有阵法,那黑长老是怎么进去的?”
“走进去的啊。”云小黑一脸理所当然,说着便给大家示范了一下——他迈步上前,直接穿过了那道透明屏障,毫发无损地站在了里面,还回头冲众人挥了挥手。
众人:“……”
云扶桑看着这一幕,缓缓开口:“这阵法应当是阻拦人族,对仙兽灵兽之类的无所禁忌。”
沐君越沉吟片刻道:“按这情形看,说不准这只金凤是被人引诱到此地,受了埋伏,被困在其中出不去了,才会在里面大肆破坏,毁损了灵脉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都沉默了。
若真是如此,那这只金凤……也是个受害者。
云清泽拍了拍沐之宴的肩膀,笑嘻嘻地道:“老三,又到你发挥的时候了。”
沐之宴微微颔首,没有多言,上前一步,指尖灵力涌动,开始探查阵法的结构。
他仔细研究了片刻,随即双手结印,一道道灵力打入阵法之中。
那透明屏障微微颤动,随即如同水面泛起涟漪一般,缓缓裂开一道缝隙。
“可以了。”沐之宴收回手,语气平静,“阵法已解,我们进去吧。”
众人顺着裂谷缝隙走了进去。
刚一踏入阵法内部,一股炽热的气浪便扑面而来,空气中的灵力浓郁得几乎要燃烧起来,带着一股焦躁的暴戾气息。
裂谷深处,隐隐传来阵阵凤鸣之声,时而凄厉,时而痛苦,回荡在山谷之间,听得人心头一紧。
云扶桑抬眸,望向裂谷深处,“走,去看看。”
众人加快脚步,顺着裂谷往深处走去。
越往里走,炽热的气息便越浓烈,地面上甚至出现了一道道被火焰灼烧过的焦黑痕迹,两侧的岩壁也布满了裂纹,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过。
终于,众人走到了裂谷的尽头。
眼前的景象,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只见裂谷尽头的一片空地上,一只通体金黄的巨鸟正蜷缩在那里,浑身羽毛焦枯,身上伤痕累累,血液顺着羽毛滴落,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。
它看起来痛苦极了,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凤鸣,翅膀无力地拍打着地面,却怎么也站不起来。
而在它的周围,一道道暗红色的阵纹若隐若现,将它牢牢困在中央,不断地抽取着它体内的灵力。
这哪里是在晋升,分明是在被人炼化!
云小黑瞪大了眼睛,一脸难以置信:“这……这怎么会这样?我上次来的时候,它还不是这个样子的,没有这么虚弱……”
云扶桑看着那只被困在阵法中的金凤,眼底寒意渐浓。
果然如君越所料,这只金凤是被人引诱到此,受了埋伏,被困在炼灵阵中,即将被人炼化。
而设下这个阵法的人……妄图炼化神族,枉顾时间法则,连天道报应都不怕了,当真是个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