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之宴上前一步,双手结印,一道道灵力打入那暗红色的阵纹之中。
阵纹剧烈颤动,发出刺耳的嗡鸣,却没有立刻碎裂,反而泛起一阵妖异的红光,将沐之宴的灵力尽数反弹了回来。
沐之宴闷哼一声,后退半步,眉头紧锁。
“这阵法有问题。”他沉声道,“炼灵阵中还叠加了一层噬灵阵,专门吞噬破解者的灵力。寻常方法解不开。”
云清泽凑上来,一脸好奇:“那怎么办?老三你行不行啊?”
沐之宴瞥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道:“闭嘴,看着就行。”
说罢,他再次上前,这一次没有直接用灵力冲击,而是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枚阵旗,手腕一抖,阵旗便插入了周围的地面之中。
“以阵破阵。”沐之宴低声道,双手飞快结印,“聚灵为引,破阵为矛——开!”
随着他一声低喝,几枚阵旗同时亮起,一道道灵力交织成网,将那炼灵阵牢牢困住。两股阵法之力相互冲撞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,地面都在微微颤抖。
终于,在一阵刺耳的碎裂声中,那暗红色的阵纹如同蛛网般寸寸碎裂,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。
炼灵阵一破,那股抽取灵力的吸力顿时消失,金凤身上的束缚也随之解开。
可它并没有因此放松下来,反而更加警惕,猛地抬起头,一双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众人,眼底满是戒备与暴戾。
它已经被困在这阵法中太久了,久到失去了理智,见了人便以为是来害它的。
“唳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凤鸣响彻山谷,金凤猛地张开翅膀,喷出一道炙热的金色火焰,直扑众人而来!
那火焰温度极高,所过之处,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,地面上的岩石瞬间化为齑粉。
夜珩反应最快,拔剑出鞘,一道凌厉的剑气劈出,将那火焰硬生生劈成两半。可火焰余势不减,依旧朝着众人席卷而来。
沐君越抬手,一道冰蓝色的灵力屏障展开,将众人护在其中。火焰撞上屏障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冰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。
“撑不住!”沐君越脸色微白,“这凤火太烈了!”
夜溟脸色一变,一把拉住云扶桑,将她护在身后,沉声喝道:
“危险!别靠近她!”
云扶桑却笑了,轻轻拍了拍夜溟的手,从他身后走了出来,“你们是不能靠近她,就算是龙身,多多少少也会被伤到些。”
她顿了顿,“但你忘了,我是天生神体,经脉经过无数次神火淬炼,不怕凤族神火。”
说罢,她迈步向前,径直走向那只浑身浴火、戒备森严的金凤。
金色的火焰扑到她身上,却如同水滴入大海般,瞬间被她的身体吸收,连半分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金凤愣住了,似乎没想到这个人族竟然不怕它的神火。它警惕地后退了两步,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云扶桑,发出低沉的威胁声。
云扶桑没有停下脚步,依旧一步步靠近,掌心泛起温润的白光,语气温柔:“别怕,我不是来害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你很疼,很害怕。但现在没事了,困住你的阵法已经被解开了。”
她的声音像是有某种魔力,一点点安抚着金凤躁动的情绪。
金凤起初还在挣扎,可那股灵力实在太温暖了,像是冬日里的暖阳,一点点驱散了它体内的暴戾与痛苦。
它渐渐安静下来,金色的眸子中的戒备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茫然与虚弱。
没过多久,金凤便软软地倒下了,翅膀无力地垂在身侧,发出几声低低的凤鸣。
云扶桑低头查看,发现金凤身上有许多处伤痕。
这些伤痕不像是被阵法罡风所伤——阵法造成的伤口是撕裂状的,而这些伤口边缘整齐,明显是被锐利的灵器所伤。
也就是说,这只金凤在进入这个阵法之前,就已经被人打伤了。
是被人追杀,引诱到此地,再困入炼灵阵中炼化。
金凤低声叫了两声,似乎察觉到云扶桑没有伤害它的意思,便彻底放下了戒备,放任自己晕了过去。
云扶桑正要为它输送灵力,沐之宴便走上前来,拦住了她,语气带着几分担忧:“阿娘,你灵力尚未恢复,还是让我来吧。”
云扶桑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退到一旁。
沐之宴上前,盘膝而坐,掌心按在金凤的身上,浩瀚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入金凤体内。
他乃金仙境,灵力浩瀚如海,为金凤贡献一点灵力,不过是九牛一毛,微不足道。
云清泽在一旁看着,忍不住凑到夜珩身边,压低声音:“你说老三这灵力,是不是也太浪费了?给一只鸟输灵力……”
夜珩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那不是普通的鸟,是金凤。青鸾神族三万年前才出过一只,你说值不值?”
云清泽挠了挠头,嘿嘿一笑:“也是哦。那这要是救好了,金凤可就欠我们一个大大的人情了,以后说不定能抱上大腿。听说凤族全身上下都是宝,尤其是金凤,珍贵无比,随便一根羽毛都是上等的炼器材料,等她好了,是不是能送给我几根毛玩一玩。”
夜珩:“龙全身上下也是宝,你怎么不拔自己的鳞片炼?”
“这怎么能行!”云清泽用你怎么这么恶毒的眼神看着夜珩:“我生的这样完美,无论是人形还是真身,都完美无瑕,这样的我怎么可以有损伤!”
夜珩:“……”
论自恋,这货称第二,整个灵界就没人敢称第一了。
在沐之宴的灵力滋养下,金凤身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焦枯的羽毛也渐渐恢复了光泽。
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金凤的伤势便稳定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——
金凤周身泛起耀眼的金光,巨大的鸟身渐渐缩小,最终化作了一个年轻姑娘的模样,赤身裸体地躺在地上。
沐之宴惊了一下,连忙别过脸,手忙脚乱地脱下自己的长衫,盖在了那姑娘身上。
云扶桑紧忙走上前,对众人道:“你们先出去。”
众人识趣地退了出去,云扶桑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干净的衣裙,小心翼翼地为那姑娘穿好。
那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,容貌极美,眉眼间带着几分凤族特有的高贵与傲气,只是此刻脸色苍白,昏迷不醒,看起来楚楚可怜。
云扶桑看着她,微微蹙眉。
这只金凤……到底是什么来历?为什么会被人追杀、困在此地炼化?
她想了想,最终还是将昏迷的金凤收入了自己的神识空间之中,让她在里面安心休养。
解决完金凤的事,云扶桑走出裂谷,对众人道:“灵脉受损,不可置之不理。大家分头检查周围,看看灵脉破损之处在哪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