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月商会,碧泉城分部。
玉子升一袭锦袍,昂首阔步地走进商会大门,脸上带着几分倨傲。
他是九幽洲所有奉月商会的管理人,在奉月商会的地位很高——他亲姐姐玉九娘,是东家沐公子最信任的心腹,所以连带着他也威风,整个九幽洲的奉月商会都在他手下。
张管事眼尖,一眼便瞥见了玉子升,连忙撇下身边的客人,快步迎了上来,脸上堆着讨好的笑。
“玉公子!您怎么来了?快请进快请进!”
玉子升微微颔首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:“少废话。将前几日调来的万年冰髓取出来,碧泉宗那边在催了。”
张管事脸上的笑容一僵,擦了擦额头的汗,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:“玉公子……您来晚了一步,万年冰髓……已经没了。”
玉子升脚步一顿,眉头皱了起来:“都没了?”
“都没了。”张管事连忙点头。
玉子升脸色一沉,怒道:“我不是提前说过,这冰髓是碧泉宗预定的,谁都不能给?你是怎么办事的?!”
张管事吓得一哆嗦,连忙解释:“玉公子息怒!不是小的不给,是……是前两日东家来了,给冰髓拿走了!”
玉子升一愣:“东家?沐公子?”
张管事连忙点头:“正是沐公子!他身上有代表身份的玉牌,第一次要冰髓时,我说没有,然后他出了门没一会又回来了,说他查过,前几日刚调来一批冰髓,定然是有的,说要问我的罪,小的吓得不行,不敢不给……”
玉子升听完,脸色更加难看,指着张管事的鼻子骂道:“你怕不是被骗了!沐公子常年在北境,怎么会来这里?你个蠢货,连玉牌的真假都认不出来?!”
张管事一脸委屈,他觉得那令牌是真的,他亲眼瞧过,怎么会是假的。但眼前的玉子升十分生气,他不敢反驳,只能低着头挨骂。
就在这时,玉子升身上的传音石亮了。
他拿出传音石,里面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,带着几分急切:“子升,万年冰髓拿到了吗?需要快些送过来。”
玉子升脸色一变,“冰髓没有了……”
他将情况解释了一遍,传音石那头沉默了片刻,随即传出女子带有怒气的声音:“定是凝水宗搞的鬼!凝水宗有个长老受了伤,正需要这个万年冰髓救命!”
“敢抢我的东西,也不看看他有几条命赔!”
话音落下,传音石便断了。
玉子升握着传音石,脸色阴晴不定,最终冷哼一声,转身出了商会。
——
凝水宗,客院。
夜溟和沐君越兄弟几个正在院子里教导圆圆练剑。
经过一段时间的细心教导,圆圆终于能拿稳剑了。
小家伙穿着一身小小的劲装,手里握着一把比她还高的长剑,嘿嘿哈哈地挥舞着,气势很足的样子,但实际上剑招烂得没眼看——东倒西歪,脚步虚浮,与其说是练剑,不如说是在耍棍子。
云清泽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:
“哈哈哈哈!圆圆你这是练剑还是耍猴呢?笑死我了!”
“猴?这里没有猴陪圆圆玩呢。”圆圆被笑话了,但是不气不恼,反而跟着云清泽一起笑,嘻嘻哈哈的,小脸上满是天真烂漫。
夜溟瞪了云清泽一眼。
云清泽立马收敛笑容,一本正经地道:“圆圆你好好练哈,别偷懒。”
夜溟抬手,对着云清泽扫了一击灵力过去。
云清泽慌忙躲过,一脸委屈:“阿爹!圆圆练不好剑,你打我干什么?”
“到底是谁在偷懒,你妹妹还小,你呢?”夜溟淡淡道,“别偷懒,你和圆圆一起练,正好给她打个样子,让她学学。”
云清泽:“……”
他苦着脸:“我的爹,你不是忘了,我不是剑修啊!”
他明明是个音修!他的镇魂很强的好吧!
夜溟充耳不闻:“快去。”
“行吧……”
云清泽认命地随手折了根树枝,走到院子中央,冲圆圆招了招手:“圆圆你看好了啊,二哥给你打个样!好好学哦。”
说着,他便挥舞着树枝,耍了一套花里胡哨的剑招,看起来倒是有模有样,实则中看不中用。
沐之宴在一旁看着,忍不住提醒:“你好好练,别给圆圆教坏了。”
夜珩抱着胳膊,靠在廊柱上,淡淡道:“半斤八两,他们俩都没有退步的空间。”
沐之宴被逗笑了:“还好吧,你对他们的要求别太高。老二不是剑修,剑使得不好也正常;圆圆还小呢,进步空间很大。”
夜珩扯了扯唇角:“我这么大的时候,已经可以自创剑招了。”
沐之宴哈哈一笑:“哈哈哈,我也是。”
沐君越默默离他们俩远了点:“……”
这俩人,挺过分的。不过天赋也着实强,是兄弟中最强的。
就在这时,云小黑匆匆跑了进来,脸色发白,语气急促:“不好了!”
“碧泉宗和奉月商会联合找上门来了,说我们抢夺神药,仗势欺人,还带了中洲盟的人一起!”
院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夜溟放下手里的茶杯,眸光微沉。
沐之宴和夜珩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几分冷意。
碧泉总来闹事就算了,可奉月商会是怎么回事?自家的势力来问东家的罪?
“奉月商会?”云清泽以为他听错了,特意又问了一遍,“确定是奉月商会?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那个商会?”
云小黑点头:“正是,奉月商会的玉公子和碧泉宗的宗主夫人一起来的,还有中洲盟九幽洲分部的华裳仙子,这位华裳仙子可不是善茬,平常我们凝水宗有事递到中洲盟,多半都会被华裳仙子扣下,不予处理。”
“如此嚣张?这位华裳仙子又是何方神仙?”云扶桑从屋中走出来。
云小黑说:“主人,我之前不认识这位华裳仙子,但她似乎认得我,也知道我和主人的关系。”
云扶桑:“如此说来,竟是一位熟人。”
云小黑:“不应当,她只有三百岁,按理说,她不该认得您,也没机会认得。”
云扶桑:“不管如何,先去会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