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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来到凝水宗大殿。
殿内气氛凝重，剑拔弩张。
碧泉宗的人坐在左侧，为首的是一位身着华服的美艳妇人，容貌艳丽，眉眼间带着几分倨傲与凌厉，正是碧泉宗宗主夫人——凤箐羽。
她身后站着几名碧泉宗的长老和弟子，个个神色不善，虎视眈眈地盯着殿门方向。
奉月商会的玉子升坐在凤箐羽身侧。
而大殿正中央，坐着一位身着月白长裙的女子，容貌清冷，气质出尘，正是碧泉宗请来做见证的中洲盟九幽洲分部——华裳仙子。
她端坐在主位旁，手中捧着一盏灵茶，神色淡然，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漠不关心。
而沈掌门身为掌门，是凝水宗的掌权人，竟然将主位让了出来，由华裳仙子坐在主位。
云扶桑一行人走进大殿，沈掌门起身迎接。
云小黑低声道：“掌门，何必对她如此客气，你是我凝水宗的掌门，岂能落了颜面。”
沈掌门轻轻摇头，示意云小黑别再说。
她对华裳仙子有事相求，客气一些是应当的，这才是求人的态度。虽然今日，华裳仙子是为了碧泉宗而来。
凤箐羽率先开口，语气凌厉，带着几分咄咄逼人：“你们就是凝水宗请来的帮手？”
“抢了我碧泉宗预定的万年冰髓，还打伤了我碧泉宗的人，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，休想走出这大殿！”
云扶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，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中众人，最终落在了华裳仙子身上。
华裳仙子也在看她，四目相对，她眼底没有任何情绪便收回了眼神，一身清冷，但清冷之中，更多是高高在上的倨傲。
玉子升见这群人不说话，以为他们是怕了，顿时更加得意，站起身，让张管事指认。
张管事指着沐之宴道：“就是他！前两日冒充沐公子，用假令牌骗走了万年冰髓！”
玉子升：“你确定吗？”
张管事低下头，“小的当时就觉得不对劲，可他手里有玉牌，小的不敢不给啊！”
他说着，还故意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，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。
沐之宴站在原地，看着张管事指认自己，脸上没有半分慌乱，反而扯了扯唇角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假令牌？
他沐之宴用自己的令牌，拿自己商会的东西，竟然成了“冒充”？
这玉子升，倒是好本事。
凤箐羽见张管事指认了沐之宴，顿时更加嚣张，站起身，对着华裳仙子拱手。
“华裳仙子，您也看到了，人证物证俱在！这凝水宗勾结外人，冒充奉月商会东家，抢夺我碧泉宗预定的神药，还请华裳仙子为我碧泉宗做主！”
华裳仙子放下茶杯，目光扫过沐之宴，又看向云扶桑等人，语气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
“诸位，此事涉及中洲盟管辖范围，我既已到场，便会秉公处理。”
“既然是秉公处理，便不会听取一面之词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沐之宴身上，语气带着几分试探：“这位公子，你可有什么话说？”
沐之宴上前一步，神色从容，语气平静：“当然有话说。”
他看向玉子升，又看了看张管事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
“只是在说之前，我想先问玉公子一个问题。”
玉子升一愣，随即冷哼一声：“你问！”
沐之宴淡淡道：“玉公子说我用假令牌冒充沐公子，那我倒想问问——玉公子可曾见过沐公子本人？可曾见过沐公子的令牌？”
玉子升脸色一变，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他确实没见过沐公子本人。
他姐姐玉九娘是沐公子的心腹，可他本人，却从未有机会见过那位神秘的东家。
沐之宴见他答不上来，笑意更浓了几分：“玉公子连沐公子本人都没见过，连令牌的真假都分辨不出，又凭什么说我的令牌是假的？”
“还是说……”
他目光一冷，语气沉了下来：“玉公子是觉得，这九幽洲的奉月商会，已经可以不把东家放在眼里了？”
这话一出，玉子升的脸色一变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，眼前这个年轻人，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。
难道……他真的是沐公子？
不可能！
沐公子常年在北境，怎么会来这种地方？
玉子升咬了咬牙，强装镇定：
“你……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！我自然是见过沐公子，也认得东家令牌。你冒名顶替骗取我商会财物，当真以为我奉月商会是吃素的！”
沐之宴嗤笑一声：“我拿我自己商会的东西，需要向你报备？”
“玉公子，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？你在九幽为所欲为，你姐姐可知道？当年你们姐弟被仇敌追杀，若非被商会收留，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。”
“你姐姐是个忠心的人，也知恩图报，但是你……仗着你姐姐胡作非为，无视商会规矩和客人私相授受，这些，你姐姐都知道吗？”
玉子升被怼得说不出话来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凤箐羽见势不妙，连忙上前打圆场，对着华裳仙子道：“华裳仙子，此人巧舌如簧，不可轻信！还请华裳仙子明断！”
华裳仙子没有立刻说话，只是目光深深地看了沐之宴一眼，又看向云扶桑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她沉默了片刻，最终缓缓开口：“此事……疑点颇多，不宜仓促定论。”
“不如这样，三位随我回中洲盟分部，待我查明真相，再做定夺，如何？”
这话看似公正，实则是在偏袒碧泉宗——一旦进了中洲盟分部，那就是华裳仙子的地盘，到时候是黑是白，还不是她一张嘴的事。
“不能去。”云小黑看着华裳仙子，低声说：“她不怀好意。”
灵兽对人类的善恶总是敏锐。
沐之宴的气息彻底冷下来，拿出一块传音石，发了一道讯息出去。
“是非分明，等玉九娘到了就知道了，她已经抵达九幽，很快就到。”
前几日给玉九娘发消息说万年冰髓一事时，玉九娘便主动提出来九幽。
她知道九幽的管理者是她弟弟玉子升，这事和玉子升脱不了干系。
沐之宴最讨厌商会内部有人玩弄权力破坏商会规则，玉子升是犯了他的大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