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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特别清晰，我不可能认错。她出门之前，定然见过蓝湘，不然气息不会这么浓。”
云扶桑眸色骤然一凝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云小黑重重点头，“我跟了蓝湘那么多年，她的气息，我死都认得。”
殿内几人神色皆是一变。
蓝湘失踪多年，竟会在碧泉宗？
“这么说，蓝湘很可能就在碧泉宗里。”云扶桑沉吟片刻，看向云小黑，“小黑，你身上可有蓝湘的贴身之物？气息浓些的。我可以起卦算她的方位，若她真在九幽，就算算不到精确位置，也能定出大致方向。”
云小黑摇了摇头，眼底掠过一丝黯然：“没有。她离开得太久了，从前她用过的东西，气息早散干净了。”
他说着，目光忽然一顿，落在了绾绾露在袖外的手腕上。
那串莹润的月白色珠串，正静静垂在小姑娘纤细的腕间。
“不过……”云小黑迟疑了一下，上前半步，放轻了声音，“或许这个可以。”
他看向绾绾，语气放得极软，像是怕吓着她：“绾绾，你这手串……能不能借我用用？用完就还你。”
绾绾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，咬着唇一个劲摇头。
云扶桑见状，缓步走过去，语气温和，“别怕，我们不会抢你的东西，用完便原封不动还给你。”
“我们只是要找人，找送你这串珠子的人。”她看着小姑娘的眼睛，轻轻道，“绾绾也想见她，对不对？我们找到她，立马就带她回来见你。”
绾绾睫毛颤了颤，眼里亮起一点细碎的光。
她犹豫了好半天，指尖慢慢松开，恋恋不舍地将手串摘下来，攥在手里又握了握，才递到云扶桑掌心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要……要还给我的。”
“放心。”云扶桑接过珠子，指尖触到珠串上还带着小姑娘的体温，也裹着一丝极淡的冷香。
她直起身，自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卦盘，灵力轻轻注入。
盘面灵光流转，符文次第亮起，指针滴溜溜转了数圈，最终“咔嗒”一声，稳稳指向正南方向。
正是碧泉宗的方位。
“卦象锁定了。”云扶桑按住卦盘，抬眼看向沐之宴与夜珩，神色郑重，“蓝湘，就在碧泉宗。”
云小黑面色焦急，眼眶瞬间红了，“蓝湘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云扶桑说：“我让之宴、阿珩和你一起去碧泉宗走一趟，你们拿着我的卦盘，让他们护着你找。”
“先暗中探查，确认了人在哪再动手。尽量安静些，别打草惊蛇。若是找到人，立刻带她回来。”
云扶桑传音告知沐之宴和夜珩。
他们很快赶到，三人立刻出发。
云扶桑则是去了后山，仙姑传音来，说行云今日有苏醒迹象。
云扶桑和夜溟一起去了后山山洞，这就是九幽泉所在之处。
行云在泉中打坐，依旧紧闭双眸。
“仙姑，这几日多谢你了。”
怀慈仙姑摆摆手，说：“我观这孩子是有大气运在身上的，命途虽然不算太顺，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，必先苦其心志，劳其筋骨，这些坎坷不算什么，神尊不必忧心。”
正说着，泉上氤氲的水汽忽然翻涌起来。
原本静坐在泉中的行云周身泛起层层金色灵光，残存的黑气被九幽泉的灵力一点点逼出，遇着禁制便滋滋作响，散作缕缕青烟。
怀慈仙姑眼神一亮：“看来是要醒了。”
云扶桑和夜溟都围过去，眉头紧锁，饶是见过再多大场面，此刻依旧紧张。
行云的睫毛颤了颤，先是极轻的一下，又一下，而后缓缓睁开了眼。
初醒的眸子里还蒙着一层薄雾，茫然不过瞬息便尽数散去，重新变得清明。
云扶桑：“行云？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夜溟：“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？”
行云没说话也没动，就静静悬浮在泉中，指尖微掐法诀，自顾自运转着功法，逼经脉里最后一点余毒。
洞内一时安静下来。
等到行云运功云扶桑上前半步，放轻了声音：“行云？感觉如何？识海可还有不适？”
行云抬眼，目光在她脸上淡淡扫了一下，没应声，又垂下去，继续催动灵力，周身灵光又盛了几分。
像是没听见，又像是懒得应声。
夜溟眉峰微蹙，上前一步，声音低沉：“邪祟都清干净了？”
行云依旧没开口。
怀慈仙姑瞧着这气氛，笑着打了圆场：“嗨，刚醒过来，神识还沉着呢。这孩子在鬼门关前憋了这么久，性子又沉，缓不过来也正常。”
“让他先自己调息片刻，余下那点余毒，再顺顺经脉就清透了。”
云扶桑看着立在泉边、垂着眼帘不言不语的少年，点了点头。
“是我心急了。”
她收回目光，转身往殿外走，“我们先出去等，不扰他调息。”
夜溟也没再多言，跟在她身侧，一同出了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