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清遥推开卧室门的一瞬间,一股浓烈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,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。
宋挽的信息素浓得像是把整座花园倒进了这间卧室里,每一缕空气中都浮动着甜而滚烫的气息,让她呼吸都慢了一拍。
她快步走到床边,被子鼓鼓地隆起一个包,宋挽把自己裹在里面。
度清遥弯下腰,轻轻掀开被角:“挽挽?”
缝隙掀开的刹那,眼前的一幕撞得她心口骤缩。
宋挽蜷缩在被褥里,满头细密的冷汗,濡湿的黑发丝丝缕缕黏在苍白泛红的侧脸。
她身子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,眉眼湿漉漉的,整张脸泛着滚烫的薄红,嘴唇微微张着喘息,眉眼骨相精致,破碎又美艳,像一尊蒙了薄汗、沾染了烟火的维纳斯,美得惊心动魄。
听见声音,她费力抬眼,眼底蒙着水雾,毫无保留的朝度清遥张开双臂,嗓音又烫又软:“遥遥,好热,抱。”
度清遥心口一软,立刻俯身将这团滚烫的小猫从被子里捞进怀中。
怀里人像个失控的小火炉,温度烫得人手心发颤。
“傻不傻。”她又心疼又气,低声轻叹,“热还把自己闷在被窝里。”
要是自己晚来了一会,这个傻小猫是不是会把自己闷死。
指尖温柔拂开她黏在脸颊的湿发,指腹擦过滚烫的肌肤:“是不是发热期到了?你的抑制剂放在哪里了?”
宋挽没有回答。
下一秒,度清遥只感觉一股力气把她往后压,整个人被宋挽按在了床垫上。
那双泛红的眼尾近在咫尺,宋挽坐在她腰上,俯下身来,指尖滑到她后颈的月泉/体上。
灼热的呼吸悉数喷洒在颈间耳畔,缠绵又执拗:“遥遥……真的不喜欢我吗?”
满室栀子花信息素疯狂翻涌,源源不断从宋挽身上漫出,清甜、浓烈、极致诱人,将人层层裹缚,无处可逃。
度清遥看着身上的人,美得摄人心魄,每一寸眉眼都带着破碎的蛊惑。
她整个人浑身僵直,大脑空白宕机,心底炸开一串崩溃的尖叫:妈妈!有狐狸精勾引我!!!
可这份极致撩人的张力只撑了短短一瞬。
宋挽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,紧绷的身子一软,直直跌回度清遥怀里,搂住她的脖颈,整个人委屈得发颤,声音里隐隐有了哭腔:“遥遥,我好难受……帮帮我好不好……”
温热的湿意蹭在她颈间,哽咽的尾音碎得不成样子。
她埋着头,一遍遍不安地哀求,“不要去……不要去接她……遥遥……”
满室馥郁滚烫的栀子花香缠得人四肢发软,度清遥的月泉/体不受控制的释放出与之共鸣的青柠味信息素。
她牙齿痒得厉害,那股痒意从牙龈深处往外钻,蔓延到整个牙床,让她忍不住磨了一下后槽牙。
眼前的人软乎乎埋在怀里,浑身滚烫、眼尾泛红,委屈又黏人,还香得要命,再这么近距离耗下去,她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把宋挽吃了。
度清遥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,掌心轻轻抚着宋挽纤细柔韧的腰肢,微微坐起身,稳住紊乱的呼吸,温柔的妥协:“好,我不去接她了。”
她低头抵着宋挽发烫的额头,轻声哄着:“挽挽乖,告诉我抑制剂在哪里好不好?”
宋挽软软抵着她的锁骨,脑袋昏沉得厉害,轻轻摇了摇头,嗓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:“没有用……”
“我打了好多支,都没有用了……”
宋挽往度清遥怀里更深地蹭了蹭,恨不得和她融为一体,滚烫的呼吸扫过她的肌肤:“遥遥,我好难受……”
度清遥看着她强忍不适、浑身轻颤的模样,心口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戳着,又闷又疼,恨不得替她承受这份磨人的燥热,只求怀里的小猫能轻松半分。
心绪翻涌间,柔软温热的气息骤然覆了上来。
宋挽微微仰头,带着满身清甜的栀子香,毫无预兆吻住了她的唇。
紧接着,一条滑嫩柔软的小舌轻轻探入,笨拙地闯入。
度清遥猝不及防,“唔”了一声。
宋挽像是得到了什么鼓励,愈发大胆,加深了这个缠绵灼热的吻。
须臾,宋挽才微微退开一点。
她纤细的指尖轻轻抚着度清遥泛红的脸颊,两人唇瓣相离,皆是水润饱满,染着动情的绯色,呼吸交缠,紊乱滚烫。
度清遥凝着近在咫尺的眉眼,眼尾泛红,眸光湿漉漉的,满身媚色浑然天成。
宋挽似乎看出她喜欢,眼神儿愈发勾人。
度清遥盯着宋挽那片泛红的唇,心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。
再忍下去,她还算有欲望的正常人吗?
于是度清遥主动吻了回去,顺势翻转了两人的位置。
宋挽轻轻一仰,落在了柔软的床褥之间。
她仰躺着,发丝散落在枕头上,眼波潋滟,媚眼如丝,定定望着俯身笼罩着她的度清遥,眼底盛满了细碎的水光与不加掩饰的贪恋。
那一瞬间,视觉冲击彻底击溃了度清遥所有的自制力。
宋挽笑出来,主动揽住度清遥的脖子往下压,亲上去,含糊道:“要我……”
度清遥:艹(一种植物)
这大概是她这辈子做过最不负责任的决定。
但她没有后悔。
满室浓郁的栀子花香交织着淡淡的青柠气息,漫溢在每一寸空气里。
宋挽眼底氤氲着湿漉漉的水汽,所有的不安与贪恋,都化作此刻软糯的呢喃。
她一遍遍轻唤着心上人的名字:“遥遥……”
“遥遥……”
“遥遥……”
每一声呼唤,都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口,却又重得攥紧度清遥所有心神。
度清遥嗓音低沉又沙哑,不厌其烦的应:“我在。”
“挽挽,我在。”
她动作温柔克制,细细安抚着局促不安的Omega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温热的脊背。
度清遥的吻逐渐往下落。
“嗯……”宋挽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:“遥遥……”
“嗯?”度清遥将她往怀里拥紧了,把她的眼泪吻去,低声哄:“宝贝不哭。”
剩下的水到渠成。
“宝贝好棒。”
“宝宝,这里可以吗?”
“喜欢我亲哪里?”
“宝贝好香。”
“好可爱,你是我的宝贝。”
就在宋挽沉溺在度清遥温柔的一声声宝贝中,床头柜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,清脆的铃声划破卧室的暧昧。
度清遥动作微顿,下意识侧过头瞥了一眼屏幕。
亮起的屏幕上,程枝蕴三个大字清晰无比。
只是度清遥还没有任何反应时,一条白皙纤细、如白藕般的手臂伸了过去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轻响,手机被干脆利落地扫落,扔到了卧室最远的角落。
屏幕瞬间黑屏,嘈杂的铃声、震动,戛然而止。
外面的纷扰,被隔绝在外。
宋挽抬手,柔软的掌心轻轻按住度清遥的后颈,微微用力,将她的视线强行拉回自己身上。
她眼尾泛红,还带着未散的水汽与朦胧的媚色,偏执又占有的轻轻开口,字字清晰:“看我。”
“遥遥,只看我。”
……
宋挽喉咙里溢出小猫一样细弱的哼吟,她看着埋首身前的度清遥,突然问:“遥遥喜欢我吗?”
度清遥想也不想:“喜欢,喜欢宝贝。”
“遥遥喜欢谁?”
“挽挽。”
“谁喜欢挽挽?”
“遥遥喜欢挽挽。”
宋挽笑了笑,摸摸她的头:“最喜欢我吗?”
“最喜欢。”
“不会讨厌我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一辈子?”
度清遥:“一辈子,最喜欢。”
宋挽不满足,她手掌伸到度清遥的下巴将其抬起来:“说一辈子最爱我。”
度清遥没有说话,宋挽凑过去咬了她一口:“说一辈子最爱我。”
度清遥吻上去:“一辈子,最爱你。”
“挽挽,无论我在哪里,无论什么事情发生,我都爱你,永远。”
宋挽将她抱紧,新的眼泪落下来,“你说的,永远,永远爱我。”
……
天光透过纱帘漫进卧室,柔和的晨光铺洒在床上。
度清遥睁开眼,怀里窝着的宋挽睡得十分安稳,呼吸绵长。
目光往下落,触目所及,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散落着一片片深浅不一的红梅。
度清遥耳尖烧得通红,心口砰砰直跳。
她真的,标记了宋挽?
正怔神间,怀中人轻轻翻了个身,光洁漂亮的脊背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。
后颈的月泉/体处,被咬得红肿的痕迹格外醒目,是她的杰作。
度清遥:“……”呃,真的标记了。
度清遥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,悄咪咪套上衣物,走到房间角落,捡起昨夜被宋挽扔出去的手机。
屏幕碎成了蛛网状,已经没法出声响铃,但还能勉强看见消息。
锁屏界面堆满了程枝蕴发来的一连串消息:【遥遥,你人在哪里?】
【为什么不接我电话?】
【你在耍我是吗?】
【我出国只是想变得更好,遥遥不要生气了好吗?】
一条条消息看得度清遥太阳穴突突发疼,她随手把碎屏手机搁在床头柜,转身去卫生间洗漱。
收拾妥当之后,她下楼,倒了一杯蜂蜜水,又吩咐张管家,让后厨准备些清淡养胃的早餐。
嘱咐完毕,她刚抬脚打算返回二楼,抬眼就看见楼梯口立着一道身影。
宋挽赤着双脚,身上只套了一件宽松的白色睡裙,发丝散乱,脸上惶恐不安,眼眶红红的,像是刚刚哭过。
看见度清遥的那一刻,那股惊慌才缓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委屈。
度清遥快步走上前,手里端着蜂蜜水不方便抱她,只能伸手牵住她微凉的手,带着她往卧室走,问:“怎么又不穿鞋鞋?”
度清遥僵住。
她想说的是怎么又不穿鞋,哪里多的一个鞋?!
好在宋挽还没有察觉异样,攥紧她的手,声音闷闷的:“你不在,你不见了。”
被标记过后的Omega,会对自己的Alpha生出极强的依赖感。
可惜某个Alpha似乎没有这个自觉。
度清遥把蜂蜜水放到床头柜,挨着床边坐下。
宋挽顺势坐进她的怀里,脑袋靠在她肩头。
度清遥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柔声安抚:“我不是在这里吗?哪也不去去。”
话出口,一次不一定,两次就一定有问题了,度清遥脑子里咯噔一声。
我去,不会那个随机的惩罚是说叠词吧?
怀里的宋挽微微抬起头,察觉到了异样,疑惑地望着她:“你为什么要说叠词?”
度清遥欲哭无泪,生无可恋:“我也不想说的的。”
宋挽眨了眨泛红的眼,忽然问:“是不是因为你没有去接程枝蕴?”
度清遥大为震惊,低头对着宋挽的脸颊吧唧连着亲了好几口:“蛙趣,我的宝宝太聪明了。”
然后她发现只要自己主动说出叠词,就不会触发最后一个字的叠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