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清遥下班后,熟门熟路的来到宋挽的办公室门口,透过玻璃门往里看了一眼,灯已经关了。
她正要转身,看见宋挽的助理小楚正从茶水间出来。
“小楚,你们宋总呢?”
小楚停下脚步:“宋总好像已经回家了。”
度清遥点了点头:“好,辛苦了。”
她转身往电梯方向走,心里在想,宋挽今天怎么没等她一起回家呢。
这样她只能坐陈秘书的车回去。
车子开出地下车库的时候,她偏头看着窗外,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滑,路过一家珠宝店时,度清遥忽然喊了一声:“停一下。”
陈秘书踩下刹车,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度清遥盯着那家店亮着暖黄色灯光的橱窗看了一会儿,然后推开车门:“等我一下。”
她想,今天程枝蕴倒是提醒了她一件事,她应该给宋挽买个戒指的。
如果能在这个世界留得久一些,再为她办一场婚礼。
度清遥推开珠宝店的门,店内的灯光比外面更暖,柜台的玻璃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她目光一扫,瞬间看中了中央独立高定展示柜里的那一枚粉钻钻戒。
静静地躺在黑色丝绒托盘上,灯光落上去的时候,折射出一种柔和的光晕。
她看了一会儿,伸手示意了一下:“这个,可以拿出来看看吗?”
店员小心地取出来放在她面前的绒布上:“小姐眼光真好,这枚是我们这季的限量款,主石是稀有的粉钻,净度非常好,切割也很完美。全世界同级别的粉钻年产量非常少,这一枚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拿到的。”
度清遥低头看了一会儿,问:“多少钱?”
店员报了一个数字,然后像是怕她嫌贵,又适时地补了一句:“像这样颜色的粉钻,市面上几乎找不到第二枚,保值空间也很大,很有收藏价值。”
度清遥听完,没有立刻说话,心里却在想:宋挽会不会喜欢这个?
她低头又看了看那枚戒指,想着反正现在自己这么有钱,老婆不喜欢还可以再买。
本来她的钱就都想给宋挽花。
于是她抬起头道:“帮我包起来吧。”
从珠宝店出来的时候,她手里多了一只小小的丝绒盒子。
她坐进车里,车门关上之后,忍不住打开盒子看了一眼,又看了一眼,然后递到陈秘书面前:“你觉得,挽挽会喜欢吗?”
陈秘书低头看了一眼那道正在闪的光,觉得自己快要被那颗粉钻闪瞎了:“……很漂亮。夫人应该会喜欢的。”
车子驶回别墅,暮色沉沉,屋内灯火暖亮。
度清遥走进卧室,听见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。
应该宋挽正在洗澡。
她走到床边,把那只珍贵的丝绒戒指盒塞到枕头底下藏好,然后坐在床边玩手机等宋挽。
没几分钟,浴室水声停了下来。
浴室门轻轻拉开一条缝,裹挟着温热潮湿的水汽与干净清甜的沐浴香气,瞬间灌满整间卧室。
度清遥抬眼,微微怔住。
宋挽穿着熟悉的白色睡裙,浑身萦绕着热气,肌肤被水汽蒸得剔透泛红。
她缓缓走近,安静站在度清遥面前,一双眸子静静的看着她。
度清遥回过神,弯唇轻笑:“今天怎么自己先回家了?怕我回来跟你抢浴室吗?”
宋挽没说话,只是往前屈膝跪坐到她腿上。
双臂紧紧的抱住她,整个人贴进她怀里。
生怕一松手,眼前人就会离开。
软香扑面而来,度清遥被她抱得微怔,被香得有点迷糊了,抬手抱住她的腰,轻声问:“怎么了宝宝?今天有人欺负你吗?”
宋挽一言不发,突然垂眸吻了上来。
吻来得猝不及防,度清遥愣了一瞬,随即温柔回应。
绵长缱绻的吻交织在一起,没过多久,宋挽就被亲得呼吸发软,喉咙溢出细碎的哼唧声。
她微微偏头退开些许,眼尾染着浓烈的绯色,水光氤氲,定定看着度清遥:“你……你是不是和别人亲嘴了?”
度清遥懵了一下,哭笑不得:“没有,怎么突然这么说?”
“你进步好大……”宋挽抿着唇盯着她。
度清遥低笑出声,鼻尖蹭了蹭她泛红的脸颊:“前几天你发热期,我不是天天都在亲你吗。”
可这句话没有哄好怀里的人,宋挽垂着眼,不开心的回答了她前面的问题:“你今天欺负我了。”
度清遥愣了愣,然后放软姿态:“那我先道歉,挽挽可以告诉我度清遥怎么欺负你了吗,我帮你教训她。”
沉默几秒,宋挽问:“今天程枝蕴为什么会在你办公室?”
度清遥这才恍然。
应该是白天那一幕,被她看见了。
她抬手轻轻揉着宋挽的后腰,认真解释:“是那个谁大学给她留的旧权限,我也是今天才知道。我已经关掉了,以后她再也不能随便进来了。”
说完,她温柔笑着,额头轻轻抵着宋挽的额头轻轻蹭了蹭。
随即悄悄伸手探到枕头底下,摸出那只精致的黑色丝绒小盒,递到她面前。
“别不开心了,好不好?”
盒盖轻轻掀开。
一枚温柔的粉钻钻戒静静躺在绒布中央,灯光落下,细碎火彩流转闪烁,耀眼得夺目。
宋挽怔住。
“给我的?”
“对啊。”度清遥眼底盛满温柔笑意,“喜欢吗?不喜欢的话我下次再挑别的款式。”
话音未落,晶莹的泪珠猝不及防从宋挽眼角滚落。
度清遥连忙抬手拭去她的眼泪,轻声哄:“哎哟,我的小宝贝呀。”
她低头,轻轻吻掉脸颊滚落的泪珠。
宋挽攥着她的袖口,哽咽着轻声说:“喜欢。”
度清遥笑了笑,拿起钻戒,轻轻推进她的无名指。
宋挽低头看着指尖流转的粉光,心头酸涩又滚烫。
她抬眼望向度清遥,而对方正一瞬不瞬的温柔凝望着她,见她看来,眼底笑意瞬间漾开,温柔低语:“我的宝贝早都结婚了,怎么能没有钻戒呢。”
宋挽眼眶滚烫,再次吻了上去。
这次的吻浓烈又炙热,缠得人无法呼吸。
度清遥温柔承接,慢慢加深这个拥抱与亲吻,直到怀里的人彻底发软,在她肩头细碎嘤咛,喘不过气,才缓缓松开。
宋挽脑袋晕乎乎的,撑着想起身,双腿却一软。
度清遥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腰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我要洗澡。”
度清遥疑惑:“你不是洗过了吗?”
宋挽眉眼弯弯,贴近她耳畔,气息温热的吐出一句话。
听清楚的瞬间,度清遥耳根瞬间爆红,浑身都泛起薄热。
还没等她缓过神,宋挽抬眼,眼底带着浅浅的挑逗,轻声问:“要不要一起洗?”
度清遥愣了两秒,随即低笑出声:“好啊。”
……
浴室水雾再起,暖意缠绵。
等再出来时,宋挽是被度清遥用浴巾裹着抱回床上的。
床上的人儿露着一小截湿漉漉的肩膀和微微泛红的锁骨,气呼呼地瞪着度清遥,脸颊还带着没散透的绯红:“再也不想和你一起洗澡了。”
度清遥眼底笑意浓郁,转身拿起床头的吹风机,准备帮她吹干湿漉漉的长发。
插好电,走回床边坐下,把她的头发拢到手心里,打开吹风机,暖风从她指缝间穿过。
宋挽看着她,有些气不过,在她脸上咬了口,磨牙似的。
度清遥笑:“小狗啊,挽挽?”
宋挽气笑了,把浴巾扯开了一点,露出白皙肌肤上满满的红痕:“谁才是小狗?”
度清遥看过去,愣住,这个宋小猫一直在勾引啊。
于是。
“唔。”宋挽被吻住,然后又在床上被吃了一次。
宋挽抬脚去踹度清遥,度清遥没有躲,被轻轻踹了一下,然后握住宋挽粉嫩的脚揉在手心里问:“疼不疼?”
宋挽摇头,很突然的就委屈起来了,抱住度清遥说:“爱我是不是很辛苦?”
度清遥愣了愣,亲亲她的眼角:“怎么这么说?”
“我……我希望你只爱我一个人,不想你看别人,不想你和别人说话,不然我会很害怕,我怕你会不想要我了。”宋小猫有点担心的看向度清遥,小心翼翼道:“我是不是……占有欲太强了,她们都说不喜欢占有欲强的对象,你不要讨厌我,好不好。”
“我以后可以减少一点占有欲的。”宋挽两根手指朝她比,也不知道有没有超过一毫米,她说:“一点点。”
度清遥快被萌化了,是她做那个事的时候情话说多了,遭到反噬作用了吗?让宋挽想了这么多。
试想一下,一只湿漉漉看着你的小猫在你的怀里说会对你少一点占有欲的,这谁不被萌死啊。
度清遥真是恨不得说几百句话安抚她的小猫。
“听我说宝贝,”度清遥指尖摩挲过她无名指上那枚粉钻戒指,“占有欲强是因为你太在乎我,才会害怕失去。这不是缺点,我不会讨厌。”
度清遥抬手,拇指轻轻拭过她微微泛红的眼尾,吻落在她的眼睑上。
“我不需要你改,更不用你减少那一点点。”
宋挽的睫毛颤了颤,眼眶又开始积攒水汽:“可是她们都说……”
“别人说的不算。”度清遥打断她,青柠味的信息素温柔流淌出来,包裹住不安的Omega,“感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,评判的权利只有你和我。在我这里,你的猜忌,你的害怕,你的占有,全部都可以。”
“你可以吃醋,可以闹小脾气,可以黏着我,可以不许我靠近别人。不用逼着自己懂事,不用逼着自己大度。”
度清遥一遍一遍顺着她乌黑的长发,声音低沉温柔,一遍遍重复给她听。
“我爱的就是你,不用改,更不要为了我委屈自己。”
“有两句话怎么说来着,噢,”度清遥温柔道:“我这样破碎的人,爱我的人要一片一片捡起来爱我,实在辛苦。”
宋挽听后笑起来,双眸亮晶晶的说:“我刷到过,后面说的是,可爱我的人,会美滋滋地边捡边喃喃:这一片是我的,那一片也是我的。”
“对,”度清遥见哄好了也忍不住笑起来,养小猫有点难度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