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内,度清遥慢吞吞合上电脑,她揉了揉眉心,按下内线叫来了陈秘书。
陈秘书敲门走入,一身规整的正装,神情一如既往板正,脸上几乎没有多余的情绪。
“找到房子了吗?”度清遥靠在椅背上,声音略带疲惫。
“时间太紧,短时间内没有合适的公寓,我已经让中介加急筛选。”陈秘书如实汇报。
度清遥闻言淡淡颔首:“嗯,那慢慢找吧。”
她今晚住酒店好了。
“好。”
陈秘书应声过后,并没有立刻转身离开。
他迟疑一瞬,拿出一支药膏,上前一步放到办公桌桌面上。
度清遥抬眼,目光落在那支药膏上,眉梢微微一挑,疑惑的看向陈秘书。
陈秘书一本正经开口:“度总,您侧脸有些红。这支药膏可以用来消肿,您等会儿可以涂上。”
度清遥直直看向他。
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怀疑。
可对面的人镜片后的眼神平平淡淡的,面部绷得一丝不苟,面无表情,像人机一样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度清遥盯着他那张毫无情绪起伏的脸看了片刻,没有追问下去。
她伸手拿起桌面上的药膏,指尖触到管身,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将信将疑地收了下来。
“知道了,谢谢你。”
-
宋挽推开卧室门,房间里还残留着极淡的青柠味。
她没有开大灯,只让床头那盏小夜灯亮起,暖黄色的光线落在枕头上,落在被子上,也落在枕边的妖妖和卷毛小狗上。
妖妖还穿着宋挽前几天给它换上的小裙子,歪歪地靠在枕头边。
宋挽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,伸手把它拿过来,抱进怀里。
妖妖的身体是软的,布料也是软的,但它没有心。
“你怎么能这么对我……”宋挽哑然又委屈的声音闷在玩偶的棉花里:“明明说过不会和我离婚,不会不要我,全是骗人的……”
“度清遥,你就是个骗子……”
话音破碎,积攒的难过一点点泛滥,宋挽低下头,安静地坐了一会儿,房间里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。
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
“咚咚——”
张管家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板传进来:“小姐,有人找您。”
宋挽抬起头,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,她深吸一口气,调整好微哑的气息才应声:“知道了,我马上下来。”
她将怀里的小玩偶放回枕边,收拾好后下楼走到玄关,抬手拉开别墅大门。
晚风灌进来,带着夜里的微凉。
门外站着的人是时纪。
宋挽微微一怔,眼底浮起几分疑惑。
她和时纪不熟,这个时间点,对方突然找上门,有点奇怪。
时纪看着她眼底的猩红,自然道:“妈妈们不放心你,让我过来看看你。”
宋挽压下心头的诧异,转头看了看客厅里站着的张管家,轻轻点了点头,侧身让开位置:“进来坐吧。”
别墅客厅空旷安静,除了张管家还在,其他佣人已经离开了。
两人落座,茶几上空空荡荡,没有茶水果品。
宋挽不想怠慢了人,轻声道:“你先坐,我去给你切点水果。”
不等时纪应声,她转身走向厨房。
平日里家里的水果都不需要她动手,要么是佣人提前处理好,要么是度清遥耐心洗净去皮、切块摆盘,喂到她嘴边。
她太久没有自己动手做这些琐事,指尖有些生疏。
宋挽拿起水果刀,又按着案板上的芒果。
刀锋偏斜,锋利的刀刃划破了指腹。
“嘶——”
细微的痛响溢出唇间,指尖很快渗出细密的血珠,顺着指腹缓缓溢开。
不远处客厅的时纪闻声,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走来。
不等宋挽反应,她伸手,不由分说地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有些紧,带着极强的侵略感。
时纪垂眸盯着她指尖渗出来的鲜红色血迹,眼神沉沉的,专注得有些诡异。
下一瞬,她微微低头,抓着宋挽的手,缓缓往自己唇边凑近。
那姿态,像是想含住她受伤的指尖。
宋挽浑身骤然一僵,头皮发麻。
她反应极快,用力缩回手腕,往后撤了半步,眼底满是惊愕与戒备,声音微冷:“你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