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纪动作一顿,显然没料到她反应这么激烈,眼底掠过一丝落空的滞涩。
宋挽没看她,立刻转身走到水槽边,拧开水龙头。
冰凉的水流冲刷过伤口,刺痛感清晰传来,可她心里的不适感,远比伤口更严重。
她背对着时纪,心跳微微发乱。
刚刚时纪,是想含她的手指?
这个念头让她浑身莫名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,极其不适。
而就在她心绪纷乱的瞬间,身后脚步声轻响。
时纪缓步靠近,不等宋挽回头,一双手臂从身后圈住她,将她拥进怀里。
是极具冒犯性的拥抱。
陌生的气息、属于其他Alpha的味道骤然包裹了上来。
时纪的吐息落在宋挽耳廓上,她说:“你不是和度清遥离婚了吗?为什么还要住在这里?”
宋挽浑身瞬间剧烈排斥。
因为不久前刚和度清遥做过永久标记,此刻除了她的信息素,任何外人的气息、任何Alpha的靠近,都让她感到生理性的恶心、本能抗拒。
心底骤起的厌恶炸开。
宋挽往旁边错开距离,脱离她的怀抱,转过身,眼底彻底冷了下来:“时小姐。”
“虽然我们是亲姐妹,但我不认为我们的关系,可以亲近到这种地步。”
“还有,我住在哪里,也轮不到你过问。”
张管家察觉到厨房的氛围不对劲,往这里过来了几步。
时纪站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,眼底闪过一丝暗色,转瞬即逝。
她没有再靠近,只是垂下眼睫:“我只是担心你。”
宋挽没兴趣继续和她掰扯,走出厨房准备上楼,吩咐道:“张管家,送客。”
张管家立马往前,手摊开朝向大门:“时小姐,往这里走。”
……
宋挽回到二楼的卧室,心底那份膈应依旧久久散不去。
她拿上衣物走进浴室,温热的水流一遍遍冲刷着肌肤。
匆匆洗完澡,她换上柔软的睡裙躺上床。
被褥之间本该熟悉的青柠味,经过一整天已经散得极淡,若有若无,几乎快要捕捉不到。
空荡荡的安全感也跟着一点点流失,心底莫名发慌,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。
宋挽侧过身,闭着眼强迫自己放空,可床上稀薄的气息还是让她感到不安。
终究还是躺不住,她掀开被子下床,走向一旁的衣帽间。
拉开一面柜门,柜子里都是度清遥的衣服。
她虽然不和她一起住了,但是很多东西都没有拿走。
宋挽随手抽出一件衬衫,褪去身上的睡裙,直接将衬衫套在了身上。
布料贴着皮肤,稍稍抚平了一点躁动。
她回到床上重新躺下,可这点味道依旧太浅,根本裹不住她,心底的空虚和惶恐半点没有散去。
于是宋挽又爬起来,折返衣帽间,接连挑了好几件度清遥常穿的外套,一股脑全都抱回卧室,又一股脑塞进被窝。
然后她蜷起身子,整个人埋进堆起的衣物之间。
淡淡的青柠味将她层层包裹,躁动不安的心才终于安稳了些许。
视线一瞥,落到床下,妖妖安安静静躺在地毯上。
是刚刚搬衣服时不小心把它弄掉了。
宋挽看了一会,抱紧怀里的衣服,小声的对妖妖嘟囔:“罚你今天不准上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