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清遥愣了几秒,脑子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,顿时哭笑不得的低头抵着她的额头。
“没有。都是以前你给我的,我有些没吃,攒下来了一些。”
……
宋挽靠在度清遥怀里,药性裹挟着高烧后的疲惫,没一会儿呼吸变得均匀绵长,又昏沉的睡了过去。
度清遥小心翼翼抱起她,将人轻轻放回卧室床上。
替她掖好被角,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眼尾,低头,在她额间落了一个吻。
嗓音低哑缱绻,带着无人听见的心疼:“傻。”
她静静看了宋挽几秒,确认她睡得安稳,才轻手轻脚退出卧室,带上门。
走到走廊尽头,她拨通了陈秘书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,度清遥问:“找到了吗?”
陈秘书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:“度总,我带人将小区垃圾翻遍了,没有那个玩偶,今早的垃圾已经统一送去垃圾场了,那只玩偶大概率已经被销毁了。”
空气静默一瞬。
度清遥闭了闭眼,心底涌上密密麻麻的落空感。
宋挽那么喜欢那只玩偶……
良久,她轻声吐出一句:“算了。”
挂断电话,她指尖停顿片刻,点开通讯录,拨通了林世旋的电话。
嘟声刚落,电话很快被接起。
度清遥直奔主题:“之前你那个做手工的朋友,可以让她再做一个玩偶吗?就是送挽挽礼物的那只,我的模样的。”
林世旋应得爽快:“小事。”
“加急。”度清遥声音微沉,“明天能不能做好?”
“有钱啥都好说。”林世旋笑着打趣,语气轻快,“对了,我今天听了个特别离谱的消息,笑死我了,说你跟嫂子离婚了?哪个缺德的王八乱传谣言?”
电话这头,度清遥沉默了下来。
没有笑声,没有反驳,连呼吸都淡得近乎静止。
听筒那头的嬉笑声瞬间卡住。
林世旋愣了两秒,语气一点点严肃下来,不敢置信:“……不是吧?真、真的假的?”
沉默,就是最狠的答案。
林世旋懵了,半晌才炸开,又气又急:“度清遥你是不是疯了?!”
“你看不出来嫂子现在多喜欢你?”
她气得语速飞快,句句戳心:“你脑子进水了吗?”
“你真的太混蛋了!你到底在折腾什么?!你等着,我明天就去收拾你!”
电话里的斥责清晰响亮,一字一句,全都精准砸在度清遥千疮百孔的心上。
林世旋越说越气,度清遥把手机拿远了一点,听着她噼里啪啦地骂完,等她骂到喘气的时候,她低声说了一句:“娃娃的事,拜托了。”
然后她挂了电话,走到了阳台的边缘,又站了一会儿。
风穿过她的衣领,带着初夏的凉意。
度清遥压下心底的阵阵沉闷,离开阳台回到卧室。
房间里很静,只有宋挽浅浅的呼吸声。
下一瞬,床上的人轻轻蹙着眉,无意识地呢喃出声:“遥遥……”
度清遥心头一热,快步走到床边,低声应答:“我在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目光不经意扫过宋挽肩头,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。
她亲手给宋挽换上的吊带睡裙,此刻肩头的吊带却空空落落,圆润白皙的肩头露在外面。
度清遥想着可能滑下去了,便轻轻掀开薄被一角,想替她把滑落的肩带提好,重新挂回肩头。
可被子掀开的瞬间,她呼吸猛地一顿,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愣住,眼底瞬间炸开一片慌乱,整张脸唰地一下涨红。
被子里的人把自己脱得十分干净。
度清遥耳尖红得快要滴血,眼神慌乱无措,低声又懵又哑:“怎么把睡衣脱了?”
视线下意识往旁边一撇,地板上静静躺着一条小内。
宋挽闭着眼睛,含糊地回了一句:“……热。”她说着,伸手想掀开被子。
度清遥慌忙的按住了被角:“不热不热,马上就不热了,咱们不乱动,乖。”
宋挽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。
眼底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,视线朦胧涣散,看不清眼前人的神情,只凭着本能的不安,哑着嗓子问:“你是不是……要走了?”
这句话轻飘飘的。
度清遥心口一抽。
方才满颊的燥热绯红,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满心满眼只剩下窒息般的疼。
她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发紧,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沉默,就是最残忍的答案。
宋挽等不到她的回应,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。
她没再追问,安静地翻过身,背对着她。
一片柔软的被褥间,女人白皙光洁、单薄纤瘦的后背完完整整地露在眼前,透着说不出的孤寂。
度清遥久久无言,心底酸胀得厉害。
她缓缓俯身,在宋挽纤瘦的脊背上落下一个安抚的吻,掌心轻轻贴上她滚烫的额头。
温度已经降下去些许,没有方才那般灼人。
烧已经在慢慢退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