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清遥从林世旋手里接过那只新的玩偶道了谢。
林世旋站在她面前,语气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急:“你总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吧?好好的,为什么非得走到这一步?”
“以后你会知道的。”度清遥说完,转身走了,没有回头。
她回到别墅门口,没有进去,在门廊处站定,把玩偶递到张管家手里:“把这个放到挽挽的床头。”
张管家接过来,没有立刻转身:“小姐不自己上去吗?”
度清遥微微侧过头,像是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,又收回了目光,苦笑了一下:“我要走了。我怕看了她之后,就舍不得离开了。”
张管家没有再问,微微弯了弯腰,拿着玩偶转身上了楼。
度清遥站在门廊处,听着他的脚步声在楼梯上渐远,直到消失。
然后她转过身,跨出大门,没有回头。
春末的风把庭院里那棵槐树的叶子吹得哗啦作响。
下午三点四十五分,度清遥一个人坐在机场候机大厅的落地窗前。
航班信息屏幕上显示着她即将乘坐的航班号。
距离登机还有不到一小时,阳光透过玻璃幕墙在她脚边铺开一片明亮的暖色。
她把手机握在手里,指腹沿着边缘慢慢蹭了一下,屏幕始终暗着,没有新消息,也没有未接来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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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晃两年。
这两年的日子,说长不长,长到足够把一场爱恋压进心底最深处;说短也不短,短到宋挽依旧没能忘掉那个短暂出现在她生命里的人。
度清遥出国之后,彻底断了所有音讯。
没有电话,没有消息,干干净净退出了她的世界。
从那天起,宋挽嘴里再也没有出现过“度清遥”三个字。
她近乎病态地工作,日日泡在公司,熬夜复盘项目、对接合作、连夜改方案是常态。
三餐混乱,作息颠倒,常常忙到深夜才发现一整天滴水未进。
久而久之,胃病、低血糖、神经衰弱缠上一身,整个人瘦得愈发单薄,眉眼却一日比一日锋利。
宋岚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次次叮嘱,次次落空。
这两年,宋岚几乎天天按时给她送饭、带养胃餐食,可每次晚上过来收拾,饭盒永远原封不动,一口未动。
宋岚再次看着桌上微凉的饭菜,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:“挽挽,怎么又没吃?饭菜不合胃口吗?”
宋挽正对着电脑屏幕核对数据,指尖未停,侧头淡淡笑了一下:“没有,就是太忙了,忘了。”
“再忙也要吃饭啊,以前清……”
宋岚话说一半,骤然卡住。
一个字脱口,空气瞬间微滞。
她下意识闭了嘴,眼底掠过一丝尴尬和懊悔。
桌边的宋挽指尖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,心口轻轻刺疼一下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但她脸上没有任何异样,很快恢复如常,依旧浅浅笑着。
宋岚看着她这幅过分平静的模样,心里发酸,硬着头皮把话说完:“以前她说过,给你带饭的话,你会好好吃饭的。”
宋挽听着,恍惚想起从前。
不管多忙、多闹脾气,度清遥那人都会坐在一旁,耐心吹凉,一口一口喂她,哄她吃饱。
旧景历历在目。
宋挽垂眸,轻轻勾了勾唇角,什么也没说,安静收回目光,重新落回屏幕。
两年时间,足够她脱胎换骨。
这两年里,景秋豫在合作中给了她不少资源上的支持,骆云惜也时常在关键节点上递来恰到好处的提醒,再加上时婉琰在背后铺好的路,宋氏的品牌在短短两年内,从一支名不见经传的新生力量,成长为商圈里谁都不敢小觑的存在。
商业从来都是利刃厮杀的战场,她步步往上爬,手段果决、杀伐利落,也因此得罪了无数同行对手,树敌无数。
可她半点不在乎。
之前买下的地皮,规划成新总部的大楼,已经顺利竣工落成,宋挽正式带着团队和产业迁出度氏集团,和过去捆绑的关系剥离干净。
她的个人品牌彻底打响,名声响彻业内。
至于时纪,她们在一次深夜的谈话里彻底撕破了脸。
那天宋挽坐在书房的转椅上,时纪站在窗边。
她先开了口:“你不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太出风头了吗?”
宋挽放下手里的笔:“你有意见?”
时纪转过身来:“时妈妈想把一部分产业交给你打理,你拒绝了两次,我以为你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宋挽向后靠在椅背上:“我确实拒绝了。但第三次如果妈妈再提,我不会拒绝。”
时纪的声音微微冷了一瞬:“宋挽,我说过,属于我的东西,只有我愿意,你才能碰。”
宋挽看着她,声音也冷:“你有没有想过,你之所以这么担心,是因为你也知道,有些东西,本来就不该只属于你一个人。”
时纪的手搭在窗沿上,微微用力,指节泛白。
宋挽站了起来,把椅子推回原位:“我不是你的竞争对手,也不想跟你抢任何东西。但你如果想用这种方式来定义我和你之间的关系,那我可以告诉你,我并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,你也不想看妈妈们在我们俩之间为难吧。”
时纪:“我们俩之间什么关系?不就是姐妹?妹妹属于姐姐不是理所当然吗,不管是你还是你拥有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。”
宋挽皱眉:“……”然后她迟疑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:“你……这里是不是有病?”
等她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又说道:“有病就去医院治,别在我面前发作。我不是医生。”
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,发出一声落定的响。
时纪看着紧闭的门,脸色铁青,呼吸一滞,被怼得失语,眉眼间戾气暴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