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很晚了,明天再回去吧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唐沐辞引以为傲的自持克制,被江盼离轻松瓦解。
乱成一团的心绪,江盼离找到了线头,理智与挣扎在这一刻尽数失效,只想在她的引导下,解开这团毛线。
无论结局是什么,她都接受。
唐沐辞释然一笑:“好。”
“我住哪间房?”
本以为偌大的别墅应该有不少空房。
江盼离抬眸看她,只淡淡吐出一句:“二楼左边第一间。”
唐沐辞想了想,二楼,左边,第一间?
不就是江盼离的卧室吗!?
笑容僵在脸上,“没有客房吗?”
江盼离摇头:“都被改造成功能房了。”
唐沐辞:“我还是回去吧。”
江盼离:“书房倒是还有一张折叠椅勉强可以睡人。”
唐沐辞刚想应下,却听江盼离接着说:“但是书房里的东西都是机密。”
唐沐辞眼珠子一转,视线落在沙发上。
“其实我早就想睡沙发了,比我家床软多了。”
说着她坐在沙发上弹了两下,像是在证明沙发真的很软。
江盼离眼神带霜:“你很介意跟我一起睡吗?”
这个问题无论回答介意还是不介意,都不合适,唐沐辞换了种回答方式:“我只是觉得,现在还不算很晚。”
“你确定?”江盼离拿起手机放在她面前,“十二点还不算晚?”
唐沐辞看到时间的时候也吓了一跳,她摸了摸鼻子:“好像是不早了......”
江盼离步履从容,边上楼边说,“别耽误时间,你先去洗,我给你拿睡衣。”
唐沐辞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。
突然,一道杀气飘来,“傻愣着干什么,你想磨蹭到什么时候?”
唐沐辞讪讪一笑:“来了来了。”
唐沐辞很少在别人家过夜,她有些不自在,洗澡速度也比平时快了一半。
江盼离给她拿的睡衣是很普通的款式,长袖长裤,倒是让她松了口气。
尺码应该是江盼离的,穿在她身上稍微小了点,手腕和脚踝微微露出一小截。
走出浴室,入眼是一张两米多宽的大床。
唐沐辞不可避免地想到一些过往。
这个房间,尤其是这张床,曾发生过不可描述的事情......
她晃了晃脑袋,试图强行压下那些旖旎,但越是刻意压制,那些画面越清晰。
滚烫相贴的肌肤......
不行,
入手即化的软玉......
不可以,
耳边隐忍的喘息声......
不能再想了!
唐沐辞在大腿狠狠拧了一下,“嘶。”
好的,彻底熄火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江盼离刚进卧室,就看到唐沐辞一系列怪异的行为,一会儿晃脑袋一会儿把自己拧得呲牙咧嘴。
唐沐辞有一种被当事人抓包的感觉,做贼心虚的她欲盖弥彰,站得笔直,嗓音很大,“我什么都没干。”
江盼离:“洗完就去睡。”
唐沐辞就差敬礼了:“好的!晚安。”
掀开被子躺板正再盖上,一气呵成。
江盼离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。
而闭眼假寐的唐沐辞自然错过了这个足以让人为之倾覆一切的温柔。
她这边情况不太妙。
因为眼睛看不见,其他器官变得更敏锐了。
被子和枕头都是新洗过的,但还是沾染了江盼离的味道。
虽然只渡过一晚,但她记得格外清楚,它在江盼离的脖颈间最浓烈。
白茶冷香的味道和它的主人一样,清冷高雅。
“要死了要死了,唐沐辞你要死啊。”
在心里骂了自己无数遍。
这时,浴室传来水声,是江盼离进去洗了。
“完了完了,唐沐辞你完了。”
她紧紧捂住耳朵,心里默念清心经。
一分钟后。
唐沐辞抬头,眼睛瞪得圆溜溜:什么清心经,根本不管用!
......
江盼离洗完出来,发现床上空无一人。
试探性喊了一句:“唐沐辞?”
没有回应,难道睡沙发去了?
一边擦拭湿发,一边走下楼,还是没看到人影。
她回到卧室,拿手机准备打电话。
却看到某人十分钟前发的消息。
怂包:【突然想起来我家窗户没关,我先回去了】
怂包:【表情包(晚安好梦)】
江盼离:......
调出键盘打字,【你明天不用过来了】
怂包秒回:【为什么?你是不是生气了?】
江盼离确实有一点恼火,她又不是洪水猛兽,有必要这么躲着她吗,与生俱来的高傲她不能接受唐沐辞的行为,而且还是这么蹩脚的理由。
对话框一直显示“对方正在输入”。
半晌,又发来一条:【我现在回来】
江盼离:【不必了】
怂包:【我错了,我深刻反省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,我不该拒绝你的好意,我不该放着两米的大床不睡跑去睡我那小破床,我更不该编借口糊弄你】
江盼离:【接着说】
怂包:【我真的很想给你暖床】
看到这条消息,江盼离指尖微顿,耳朵瞬间染上绯红。
江盼离:【?】
怂包开启装死模式。
江盼离:【暖床不必,明天的早餐交给你】
怂包:【好勒】
二十分钟后。
唐沐辞又蹑手蹑脚地回到卧室。
只见江盼离坐在床上看书,脸上看不出情绪,让唐沐辞有点心里没底。
她呵呵一笑:“还没睡呢。”
江盼离看着她,也不接话。
“那啥,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?”唐沐辞故作镇定走到床另一边坐下,殊不知同手同脚已经暴露了她的内心。
江盼离:“随便。”
唐沐辞看出来了,她还在生气。
自知理亏,只好接着哄:“对不起,我只是……有点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,总之,我不该辜负你的一片好心。”
江盼离合上书:“你最不该的,是大半夜一个人跑出去。”
唐沐辞愣住了,她没想到江盼离生气的原因是这个。
心里像被塞了一罐蜜,嘴角露出大大的微笑:“我知道了,不过你放心,我可是练过的。”
“哦,你很厉害吗?”
唐沐辞还沉浸在喜悦中,丝毫没有注意到这句话的语气有什么不对。
她挠了挠后脑勺腼腆地说:“还好吧,我上大学的时候参加省级散打锦标赛,还拿了银牌呢。”
话音刚落,眼前骤然压过一片阴影。
瞬息间,江盼离的双臂抵住她的胸口,把她压在床靠背上。
淡淡的白茶冷香混合着水蜜桃味迅速将唐沐辞包裹,勒得她无法呼吸。
太近了,近到能看清江盼离脸上的小绒毛和微微颤动的睫毛。
江盼离挑眉:“银牌很厉害吗?不还是被我压住动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