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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唐沐辞！”
江盼离站在门口，及时出声制止。
唐沐辞的手停顿在半空中，回头看了眼江盼离。
她的眼神里有急切，有生气，还有失望。
唐沐辞愣住了。
只感觉浑身的力气被瞬间抽空，缓缓松开拳头，垂在身侧。
不料马志远却趁机出手，一拳挥过来，唐沐辞早有察觉，但是她没有躲，只是在拳头挥上来之际，闭上眼睛。
她闷哼一声。
马志远得意一笑：“咱们两清了。”
高跟鞋哒哒声比平时急促，最后在唐沐辞面前停下来。
唐沐辞垂着头，不敢看她，更不想看到她眼里那抹失望。
她低声说：“江总……”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江盼离身上，而她的视线都落在唐沐辞身上，她看得清清楚楚，马志远那一拳，唐沐辞是故意不躲开的。
“啪！”
清脆的耳光落在唐沐辞的脸颊，令她有一些恍惚。
测试间一片倒吸气。
“江总你怎么打唐工，是马志远有错在先的！”
“是啊，是他先挑衅唐工的。”
“是唐沐辞先动手的。”
没有理会他们，江盼离眼尾泛红，看着唐沐辞：“你为什么不躲？”
话音刚落，测试间陷入一片死寂。
唐沐辞半天憋出一个字：“我……”
江盼离深吸一口气，抓着唐沐辞的手腕：“其余人继续工作。”
扔下这句话，她带着唐沐辞离开了测试间。
测试间彻底炸开锅。
“刚刚什么情况？江总打了唐工，又把她带走了？”
“有句话叫做雷声大雨点小，那力度其实很轻。而且什么叫带走？明明是牵。”
“你简直是胡咧咧，我看唐工这次凶多吉少了，我听鼎盛的人都叫她女魔头，她单独把唐工叫出去，八成要狠狠批斗唐工，唉。”
“唐工又不是鼎盛的员工，她是咱们环球的，凭什么批斗她。”
总监办公室。
从进入办公室到现在十分钟了，江盼离一句话都没说，连空气都是紧张的。
唐沐辞如坐针毡。
江盼离从药瓶里夹出一颗棉球。
唐沐辞找准时机开口：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然而下一秒，江盼离很不温柔地把棉球按在她的嘴角。
她闷哼一声，又赶紧止住。
江盼离看了她一眼，依旧没说话，但手里的动作轻柔了许多。
唐沐辞握紧拳头，动作太轻了也不是好事，这样温柔的江盼离极容易让她沉沦。
她握住面前的手：“还是我来吧。”
江盼离冷了她一眼，说出了第一句话：“放手。”
唐沐辞赶紧放开：“那你快一点。”
江盼离：“你很急吗？”
“有点儿。”
江盼离看着她：“你突然从张知微办公室跑出来，也是这个原因？”
唐沐辞心里猛地一震，她别开眼：“嗯，项目上离不得人，我得盯着。”
江盼离欲言又止，她很想告诉唐沐辞，她撒谎的时候眼神飘忽，不敢直视别人的眼睛，而且会不自觉的摩挲手指，各种小动作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，为什么不躲？”
唐沐辞心想，果然还是避不开这个话题。她摩挲指腹，语气平静：“我没反应过来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还手？”
唐沐辞依旧摩挲手指：“我揍他一拳，他还我一拳，刚好扯平了。”
这一刻，江盼离突然很想把她灌醉，这人但凡清醒的时候，嘴里没一句实话。
“你变了。”江盼离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听不出情绪。
唐沐辞身形一僵。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，那个会在茶水间替别人强出头，不惹事也不怕事的唐沐辞去哪儿了，为什么现在选择息事宁人？”
唐沐辞内心苦笑，除非有十足的把握，不然她不会强出头，茶水间恐吓赵艳，打伤郑昊泽，和贾固文、马志远起冲突，这些本都不该发生，可只要与江盼离有关的事情，她的理智总是不能占上风。
她从来就不是江盼离口中说的那种人，不过是自己的原则在她这里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破。
唐沐辞扯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：“项目才进行到一半，闹得太僵不好。”
“项目就对你这么重要？”
“当然了，这可是张总派给我的第一个大项目，只要好好干，说不定能升职加薪。”说到升职加薪，唐沐辞淡淡一笑。
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她没有说出来：这个项目是江盼离努力争取来的，她想为她尽最后一点力。等这个项目结束，两人大概以后都不会再有交集了。
看到唐沐辞嘴角的笑意，江盼离手里动作一顿：“是因为张知微，你才这么拼命的？”
“算是吧，我不能辜负她的期望，让我一个开发做负责人，她要承受的压力不比我小。”
这是唐沐辞的心里话，可她却看到江盼离愈发冰冷的眼神。
唐沐辞止住话头，有些不知所措：“那个，我……”
江盼离：“你是故意气我吗？”
“啊？”唐沐辞惊慌失措，连忙摆手，坐直身体，“我没有，我只是实话实说，当然你的压力肯定也很大，你们都很辛苦，项目到了关键时刻我更不该和马志远起冲突，他就是嘴欠，我不搭理就好了，我只是当时心情不太好所以没忍住，我真的没有要故意惹你生气。”
说到这里，唐沐辞的头又垂了下去，她应该忍一忍的，至少等项目结束，再狠狠揍他一顿。
江盼离听着她语无伦次的解释，又生气又无奈。
伸手想触碰她的脸颊，又怕把人吓跑，最后还是忍住，声音放轻：“疼吗？”
“只是看着严重，过两天就散了。”唐沐辞不用看都知道，嘴角肯定淤青红肿了。
“我是说我那一巴掌，疼不疼。”
唐沐辞愣了愣，脸色微红，不敢看江盼离的眼睛：“不疼。”
不仅不疼，她甚至在那一巴掌中生出一丝愉悦。
这种感觉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，也难以启齿。
江盼离拿出一瓶喷剂：“你为什么打他？”
“因为他诋毁……”唐沐辞顿了顿，“我和张总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唐沐辞：“他说……说我和张总……”
江盼离皱了皱眉：“你们怎么了？”
“他造谣说，张总是我的金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