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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造谣，说张总是我的金主。”
江盼离心跳漏了一拍，手里的喷剂包装被捏扁：“所以你就动手打他？”
唐沐辞犹豫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“张知微在你心里已经重要到这种程度了？”
唐沐辞不知道怎么解释，只好说出一句：“你不知道，他说的那些话太脏了。”
在江盼离看来，唐沐辞的回答默认了张知微在她心里就是很重要。
江盼离咬了咬唇，沉默片刻：“你们，进行到哪一步了？”
唐沐辞有些疑惑：“你不是都看到了吗？”她指着自己嘴角的淤青。
江盼离神色凝滞，声音发哑微颤：“你，你们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？”
动作幅度太大扯到伤口，唐沐辞没忍住“嘶”了一声。
看着唐沐辞紧张的样子，江盼离有点怀疑自己会错意了，她重新问了一遍：“你和张知微进行到哪一步了？”
唐沐辞愣了一下：“我和她？什么哪一步？”
江盼离：“……”
她闭上眼睛，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呆头鹅才稍微平复心情。
再睁开眼，看到的还是那只皱眉的呆头鹅，彻底绷不住。
“我的话很难理解吗？你们到哪一步了，亲了，还是做了？”
唐沐辞被她吓了一跳，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后，面上顿时一片红润。
她一眨不眨地望着江盼离：“我不喜欢她，怎么可能跟她……那个。”
言外之意是自己只会和喜欢的人做那些事情，这大概是她最大胆的一次表达吧。
自认为表达的很隐晦，但那双眼眸却忘记了遮掩。
江盼离的心乱了节奏。
避开那双烫人的眼睛，神情恢复如常，话题回到之前：“所以仅仅因为马志远造谣你和她的关系，你就打了他？”
“嗯。”
直觉告诉江盼离，事情没有她说的这么简单，而且她那副心虚的样子，显然还有什么没告诉她。
“闭上嘴。”
“哦。”
江盼离拿着跌打损伤喷剂，对准唐沐辞伤口喷了两下，收拾好医药箱。
最后把喷剂递给唐沐辞：“一天三次。”
唐沐辞扬起嘴角：“谢谢。”
江盼离：“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，结合马志远近期的工作表现，再做定夺。”
唐沐辞有些纠结：“江总……”
江盼离：“？”
唐沐辞：“这件事，可以不追究吗？”
她不希望江盼离调查清楚，她不想让马志远那些龌龊的话脏了她的耳朵。而且，江盼离一旦知道来龙去脉的话，马志远的结局会很惨，可这样，就很像金主在给她的金丝雀打抱不平，几乎坐实了谣言。
她不想看到那样的场面，她宁可自己在漩涡中心，也不想把江盼离牵扯进来。
而对付那些流言蜚语的方法也很简单，只要不搭理就好，时间久了自然就散了。
江盼离神色冰冷：“为什么不追究？”
唐沐辞认真解释道：“严格来说，这是我和马志远的私事，往小了说，他就是看我不顺眼，往大了说，我们不过是起了争执互相揍了对方一拳，到这儿其实这个事情就算结束了，我也不想让它再发酵下去。”
江盼离咬了咬唇。
为什么，为什么唐沐辞总是这样，遇到事情也不吱声，就知道自己扛着，她知不知道这样真的很讨厌。
江盼离语气冷漠疏离：“你无权干涉我的决定。”
唐沐辞愣了愣。
“……抱歉，是我越界了。”
江盼离听到她道歉就说不上来的胸闷，冷脸指着门口说：“出去！”
唐沐辞没说话，安静地离开了办公室。
江盼离靠坐在椅背上，胸口微微起伏。
她非要搞清楚唐沐辞到底在隐瞒什么。
手指飞快，在鼎盛测试部工作群对话框里编辑一条紧急开会通知。
在点击发送的前一秒，脑子里却突然冒出那只呆头鹅的样子。
手上动作一顿，犹豫片刻后还是删掉了刚打好的文字。
……
唐沐辞回到测试间，同事们都围过来。
“唐工，你还好吧，江总怎么说？”
“江总一定会严惩马志远吧，他最后那一拳太过分了！”
“哼，马志远和江总都是鼎盛的人，他们肯定互相包庇。”
唐沐辞坐在工位上，眉宇间尽显疲惫：“这件事以后都不要再提。”
“为什么啊，这事就这么结束了？”
“我就说他们是一伙的，才不会管唐工的死活。”
“不行，咱不受这窝囊气，我要报告给张总。”
唐沐辞：“你很希望我受到处分吗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唐沐辞：“这件事如果上报，我作为先动手的一方，大概率是记一次大过，绩效年终奖都要扣除，说不定还要降职。”
“所以现在这样是最好的结局？”
唐沐辞：“嗯。”
“好吧。”
“这么说，马志远这个奸诈小人八成是故意激怒你让你动手的，他是不是算准了咱们不敢上报？”
“哇气死我了！”
唐沐辞：“对我来说也是一个教训，我太冲动了。”
连当事人都这么说了，他们还能说什么呢。
唐沐辞：“都忙去吧，明天总部的工程师会过来，我催了一个月都没用，最后还是江总监亲自出马，总部那边才答应明天派人来解决。”
果然，听到她这么说众人对江盼离又有了新的评价。
被马志远一顿搅和，唐沐辞原本糟糕的心情反而只剩下工作，无心再管其他，打开工作日志开始忙碌。
直到夜幕降临，众人都打算出去吃晚饭了，唐沐辞依旧坐在工位上。
“唐工，不吃饭去吗，工作是忙不完的。”
唐沐辞盯着屏幕，头都没动一下：“你们先去。”
忽然，一道阴影落在屏幕边缘，唐沐辞微微一愣，还没来得及抬头，就见一只白皙纤细的手将喷剂放在桌角。
唐沐辞抬头一看，不是江盼离还能是谁。
江盼离神色淡淡：“药没拿。”
唐沐辞：“谢谢江总。”
“肚子好饿，什么时候忙完？”
话音刚落，测试间又是一片死寂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