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墨色裙摆缓缓离去,唐沐辞的心也跟着空落落的。
李今宵摇头:“啧啧,还看呢,人都没影了。”
唐沐辞瞥了她一眼:“干嘛拉我。”
李今宵:“不然呢,让你去死缠烂打?”
唐沐辞愣了愣,语气有些不足:“我哪有……”
李今宵才不信,好友的眼珠子都挂江盼离身上了。
“那就跟我走,咱俩好久没聚了,喝点儿?听清涟说今天酒会有很多好酒噢。”说完拱了拱唐沐辞。
唐沐辞:“聊天可以,喝酒就算了。”
李今宵嘴巴张得老大:“哈?我没听错吧?”还记得去年在酒会上,唐沐辞和素不相识的祁清涟喝得半醉,甚至意犹未尽。
“你真的是小酒鬼唐沐辞吗?”
唐沐辞言简意赅:“喝酒误事。”
她时刻记得自己的任务,就是保证江盼离的安全,今天是滴酒不能沾。
李今宵耸了耸肩:“好吧,反正我酒量也很差,喝不喝无所谓。”
两人离开宴会厅的中心,寻了一个角落的沙发落座。
李今宵拿了一杯威士忌:“怎么感觉你换了家公司更忙了,约拳约酒都不来。”
唐沐辞端着果汁:“是有点,项目前期事儿比较多,等步入正轨就好了。”
李今宵毫无形象瘫靠在沙发上:“唉,你也忙,清涟宝贝也没空,就我一个人闲得要死。”
“你不是开了家酒吧吗?”
“哎呀说到这个我就烦,清涟直接派了人帮我打理,我现在就是个妥妥的甩手掌柜,除了数钱什么都干不了。”
唐沐辞皱了皱眉:“那你每天在做什么?”
李今宵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:“清涟宝贝给我报了管理学的课程,说等我考试通过了才让我打理酒吧。”
唐沐辞点了点头:“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,清涟是一个很好的恋人。”
李今宵双目瞪着天花板:“救命……现在还要上语文课。”
唐沐辞笑了笑,不语。
李今宵突然坐起身,一脸八卦看着唐沐辞:“我刚才就想问了,你和她,你们到哪一步了?”
唐沐辞抿了一口果汁,面无表情:“什么?”
李今宵拍了她一下:“你再给老娘装!”
“意大利纯手工高定西装,随随便便都是百万起步,别说什么是你自己买的,你哪有这么多钱,就算有,你多抠门我还不知道。”
“这么贵!?”唐沐辞手一抖,差点把果汁洒在衣服上,她赶紧把杯子放到桌上。
“没出息,人家可是富婆,这点钱洒洒水啦,我就说你们有情况,你最好如实招来。”
唐沐辞沉默不语。
原来江盼离随手给的一件衣服,是自己倾尽所有也买不起的东西。
“你咋了,怎么脸一下子就垮了?”
唐沐辞的声音很轻:“我没事。”
李今宵:“所以你和她,还在原地踏步?”
唐沐辞扯了扯嘴角:“我和她,不可能。”
李今宵皱了皱眉:“怎么不可能,之前你喝醉了,盼离姐可是亲自送你回家的。”
唐沐辞一愣,那晚吗……
她并没有喝醉,还失去理智强吻了江盼离,过程甜美醉人,结局却很糟糕。
“那个张总居然说要带你回家,嘶!”李今宵打了个寒颤,“你差点就失身了。”
唐沐辞:……
她站起身,小心整理衣服上的褶皱:“我得走了,你自己玩吧。”
“啊?你上哪儿去?”李今宵觉得莫名其妙,聊得好好的突然说要走,略微一想,“找盼离姐?”
唐沐辞点头:“她在谈业务,让我一小时后再去找她。”
“那你还去?”
唐沐辞:“我就看一眼,没事了我再回来。”
李今宵翻了个大白眼:“去去去。”
宴会厅很大,唐沐辞穿梭在人流中,一点点寻找。
十分钟过去了。
唐沐辞的额头沁出密密麻麻的薄汗,她已经把宴会厅走了一遍,却没看到江盼离的身影。
难道她不在宴会厅。
拦住一个路过的侍从:“除了这间宴会厅,这场酒会还有其他区域吗?”
“有的,”侍从指了指楼上,“二楼有会客厅,雅间,和包厢。”
唐沐辞心中一紧,脚下生风。
她知道江盼离是来谈业务,这种高端酒会也不会有什么意外。
可与江盼离有关,她就是没办法冷静。
还记得她们的初次相遇,那也是一家高级饭店,可意外就是发生了。
唐沐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不要胡思乱想,脚步却越来越快。
来到二楼,一眼扫去,除了寥寥几人的大厅,全是关着门的房间。
抓住一个侍从,语气急切:“墨色长裙礼服的女人在哪里?跟我一样高,长得很冷。”
听到最后一句,侍从恍然大悟:“她在会客厅,我带您过去吧。”
唐沐辞的心稍稍放下:“好。”
侍从将她带到一处地方停下。
“就是这里面。”
透过会客厅的玻璃,唐沐辞终于看到了那道墨色背影。
以及江盼离面前的几个空杯……
唐沐辞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。
脑子来不及细想,身体已经推开了会客厅的大门。
动静顿时引里面人的注意,除了江盼离。
她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怎样,一直保持着手撑脑袋的姿态,没有回头。
一个男人问道:“你谁啊?”
唐沐辞没有理会,径直走到江盼离身边。
扫了一眼桌面,零零散散的空酒瓶和空酒杯,不知道哪些是江盼离喝的,也许是全部。
还有两份纸质合同。
原来这就是江盼离说的,谈得差不多,就差对方签字。
唐沐辞手心攥拳,心里阵阵刺痛。
沈容脸色微红,神色悠然:“阁下是?”
江盼离这才有所反应,抬头看向身边的人。
唐沐辞这才看清,江盼离脸颊绯红,眼神朦胧涣散,看着已然半醉。
平日清冷的音色此刻染上浓重的醉意,缓缓开口:“你……怎么来了?”
唐沐辞眼里满是心疼和愧疚:“我来接你。”
江盼离还记得她们的约定:“已经过了一个小时?”
她眯着眼睛读腕表。
唐沐辞握住她的手腕。
“没有,只过去了十分钟。”
“我等不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