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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盼离虽然醉着，仍不忘此行目的。
她朝着唐沐辞勾了勾唇：“你去外面等我，我很快就好。”
唐沐辞没有回应江盼离，转而问坐在主位的女人：“还要喝多少才能签字。”
沈容饶有兴味地打量唐沐辞。
“怎么，你要替她喝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和江总是什么关系？”
唐沐辞声音平静：“她的伴侣。”
沈容略微挑眉：“怎么证明？”
话音刚落。
唐沐辞弯下腰，扣住江盼离的下颌，覆上一颗浅吻。
江盼离浑身一僵，不等她回过神来，唐沐辞已经直起身离开。
“这样够吗？”
“嗯……我看江总似乎不是很愿意。”
唐沐辞皱了皱眉：“沈总很喜欢看别人接吻吗？”
“两个美女接吻，确实很少见。”
沈容扬起手，一副在说“你们继续”的意思。
唐沐辞：……这是继张知微之后，自己遇到的第二个脸皮顶厚的女人。
“阿辞。”
江盼离的声音低哑动人。
唐沐辞身躯微微一滞，垂头看她。
四目相对。
江盼离见过形形色色的眼神，算计，讨好，畏惧。
唯独唐沐辞的眼睛里，炽热真挚，干干净净没有杂质。
江盼离习惯了掌控一切，而此刻，她想纵容一次。
红唇微启：“低头。”
“什么？”
江盼离伸手揽住唐沐辞的脖颈，将她带下来。
温热柔软的唇瓣，淡淡的白茶香混着白兰地的酒香味。
唐沐辞呼吸瞬间停滞。
一吻很快结束，江盼离缓缓拉开距离，两人脸上皆是一片红润。
江盼离眉眼柔情似水：“别忘了你的任务，是保护我的安全。”
她这是在告诉唐沐辞，你不能喝醉，不然怎么保护我。
唐沐辞读懂了，轻声回应：“你放心，我有分寸。”
江盼离这才松开她的脖颈。
唐沐辞直起身，看着沈容：“现在可以了吗？”
沈容：“嗯，很养眼，有点没看够。”
唐沐辞差点要爆粗口了。
沈容：“勉强相信你吧。”
她打了个响指，身旁的助理意会，从桌子下面拿出两瓶红酒，开始拆解包装盒。
唐沐辞：“等等。”
沈容：“？”
唐沐辞：“能不能换成威士忌，这样快一点。”
沈容：“有点意思，就按你说的来。”
威士忌比红酒的度数高得不止三倍，普通酒量的人三杯威士忌下肚，就已经倒了。
助理将威士忌均匀倒入一排空杯中。
唐沐辞趁着倒酒间隙：“失陪一下。”
再次回来，手里拿着一颗醒酒药和水。
江盼离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唐沐辞剥开锡纸，搂着江盼离的肩膀将她微微扶起，然后把胶囊递到江盼离嘴边：“吃了不难受。”
沈容：“果然谈恋爱还得找女人。”
唐沐辞面无表情，只是耳朵微微发烫。
醉意慢慢涌上来，江盼离行动有些迟缓，却精准地含住了胶囊，以及唐沐辞的指尖。
唐沐辞身形一僵，抽出手指递上水杯。
喂下药丸，江盼离又趴回桌上，样子乖巧极了。
唐沐辞皱了皱眉，很少见到这样的江盼离，没有平日高高在上的强势与锋芒，浑身都透着一股孱弱又温顺的软意。
唐沐辞收回目光，压下心头翻涌的异样。
与沈容对视间，举起酒杯。
“路易十三黑珍珠Magnum，全球限量358瓶。”
她仰头一饮而尽，将空杯放回桌面，“多谢沈总款待。”
沈容有些意外，原以为这个看着温润沉敛的女人是个完全不懂酒的外行，没想到居然对酒颇有研究。
沈容：“好，我随了。”
同样一饮而尽。
唐沐辞拿起第二杯：“多谢沈总百忙之中抽空洽谈合作。”依旧是一滴不漏。
半分钟内连喝两杯烈酒，这种干脆利落的行事风格，很对沈容的胃口。
沈容举起酒杯，跟了这一杯。
唐沐辞拿起第三杯：“预祝我们合作愉快。”依旧一口闷。
这一次，沈容没有应下。
“说这个话为时尚早，还得看你这边的诚意如何。”
唐沐辞不为所动，举起第四杯。
威士忌特有的辛辣刺激，入喉便是一阵灼烧，从口腔一直到胸腔。
六杯是一个成年人身体的极限，再喝下去就是酒精中毒。
唐沐辞此时胃里像揣了一团火，烧得她整个人又红又热，额间布满细汗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，杯中的酒摇晃洒出来不少。
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涌，恶心呕吐的生理反应让唐沐辞忍了又忍。
举起第七杯，声音有些颤抖不清：“希望……沈总能好好考虑……合作的事。”
酒杯刚送到嘴边，胃里翻江倒海，她猛然弯腰，低头吐在脚边的垃圾篓里。
呕吐的上一秒她捂住了胸襟，以防弄脏西服。
沈容一个眼神，助理递过来几张纸巾。
唐沐辞吐了一会儿，才缓缓撑起身子，此时她的脸上血色全无，身形微微佝偻。
胃酸侵蚀着咽喉，灼痛难耐，唐沐辞咬着牙眉头紧锁。
沈容目前只喝了三杯威士忌，虽然脸上也是一片红润，但神色看起来比唐沐辞舒服自在得多。
“三分钟，你一共喝了六杯，体内酒精含量至少达到了八十克。”
“我很欣赏你的果断，所以，我要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沈容将桌上的威士忌酒瓶推到唐沐辞面前。
“喝光它，我立刻签字。”
助理在一旁小声提醒：“沈总，这样怕是会出人命的。”
唐沐辞看着酒瓶里还剩一半的液体，又垂眸看了眼江盼离，她此刻正趴在桌上，脸色潮红，眉头微蹙。
唐沐辞拿起酒瓶，手臂颤抖但坚定。
沈容：“这么快就想好了？不再考虑一下？”
唐沐辞眉目坚定，一副势在必得：“合作愉快。”
说罢，她扬起头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烈酒凶猛入喉，烧得五脏六腑都发疼，眼眶不自觉变得猩红。
每咽下一口酒，胃里的翻涌就更激烈，似要冲破一切炸开来。
一饮而尽，瓶身轻轻落桌。
她呼吸沉重，压下喉间的翻涌。
“好！”
沈容翻开合同，签字笔在纸张上沙沙作响。
合上笔盖后，她抬手示意助理，助理从名片夹里取出一张，递到唐沐辞面前。
沈容：“这是我的名片，期待下次见面，还可以这么尽兴。”
说罢，沈容站起身，缓缓走出会客厅，在离开的前一秒，身后传来剧烈的呕吐声。
沈容嘴角扯出一抹笑，脚下没有停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