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:“沈总,我们就这么走掉,不管她了?万一她死在这,咱们也要担责的。”
沈容:“她看起来很弱吗?”
助理实话实说:“看着是很弱,但我没想到她上来就是好几杯连着一口闷,我从来没见过像她这样的喝法,简直就是不要命啊。”
沈容:“她这个人,有几分小聪明,但愚蠢至极。”
助理有些疑惑:“沈总的意思是?”
沈容:“喝酒前她出去了一趟,你猜,她是去干什么了?”
“不是拿醒酒药吗?”
沈容:“蠢货。”
“额……是我愚钝。”
沈容:“你就没闻到黄油的味道?”
“黄油?”
沈容:“喝酒之前吃一块黄油,可以减缓身体吸收酒精的速度,她看似是喝了一大瓶,只要抓紧时间催吐,最后顶多相当于喝了两杯。”
“原来如此!这么说她还是个行家。”
沈容轻笑一声:“行家?催吐的滋味可不好受,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做。”
沈容换了个话题:“你说,她们真的是情侣?”
“都当众接吻了还能有假?”
沈容似问非问,语气轻淡:“冰山,也会有感情吗。”
“沈总您说什么,我没听清。”
……
威士忌喝下去大约只需要八秒,就能抵达胃部,二十分钟后来到小肠,在小肠的吸收下,酒精迅速渗入血液。
如果七杯会酒精中毒,那么半瓶就是无力回天。
唐沐辞深知后果的严重性。
沈容走后,她任由胃里肆意翻涌,敞开喉咙,却只吐出一点酸水。
唐沐辞脱下外套搭在江盼离身上。
厕所就在会客厅旁边,迈着飘渺的步伐快速走向厕所。
弯腰低头,让喉咙和胃处在同一水平线,食指和中指并拢,伸进口腔。
指尖碰到软腭的瞬间,身体像触电一样猛地一缩,指尖往深处再探了一点,用力压下去……
当手指第三次伸进口腔,只吐出来了一些胆汁,胃已经彻底空了。
她拧开水龙头,捧了一把水漱口,吐出来的水里混着血丝。
撑着洗手台,等待胃里那阵痉挛过去。
然而最难受的不是胃,是喉咙,每咽一口唾沫就像在咽玻璃渣子。
缓了一阵子,唐沐辞抽了几张纸擦拭嘴角的水渍和脸上的汗水,回到了会客厅。
江盼离依旧闭目,安静地趴在臂弯处。
唐沐辞收起桌上的合同,拉开江盼离的包包拉链,小心翼翼地放进去。
弯腰屈膝,蹲在江盼离面前。
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将她唤醒。
江盼离皱着眉头,缓缓睁开眼。
唐沐辞温声说道:“合同拿到了,咱们走吧。”
听到这句话,江盼离的眼里丝毫没有拿下合同的高兴:“你……你怎么不叫我!?”
唐沐辞淡淡一笑,没有说话。
江盼离目光在唐沐辞脸上流转: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,还好吗?”
唐沐辞微微垂头看着江盼离,对方脸上一片酒后红润,眼神里的担忧和紧张一览无余。
唐沐辞心中一阵暖意,连身体的难受也削减了几分。
“挺好的,只是有一点点头晕。”
“你喝了多少?”江盼离看了眼桌上的狼藉,尤其是看到那瓶威士忌空瓶,惊得一时无言,“你……”
唐沐辞心想咯噔一下,糟糕,忘记收拾残局了。
在脑子里快速寻找理由。
江盼离语气又气又急:“你怎么喝这么多!”
唐沐辞及时解释道:“这些当然不是我一个人喝的,我和沈总聊得很投机,你知道的,她喜欢酒,我在这方面也有一点知识储备,聊得开心自然就多喝了几杯,还有她的几位助理,我们一起喝的。”
江盼离眼尾泛红:“你没骗我?”
唐沐辞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:“我骗你干什么。”
江盼离双眸定在唐沐辞脸上:“你嘴里就没有实话。”
抬手覆上唐沐辞两侧的脸颊:“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,不许骗我。”
江盼离的掌心温润如玉,带着微微的凉意,却丝毫没能驱散唐沐辞身上的燥热。
她身形微僵,顶着两团不自然的红晕。
声音带着几分慌乱:“你……你先松开我。”
江盼离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:“我不,你这人惯会扯谎。”
说罢,江盼离手往前伸,勾住唐沐辞的脖颈,将她拉下来禁锢在身前,无法退缩。
猝不及防的力度让唐沐辞身形摇晃,慌忙伸手,一手抵在桌沿,一手撑在江盼离的椅背上,及时稳住前倾的身形。
这个姿势,让唐沐辞轻易地联想到了不久前的吻。
脸上的红润再次上升了一个高度。
唐沐辞猜测,眼前的女人,许是喝醉了的缘故,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端庄清冷,多了一些随性的烟火气,眉眼中透着无尽的柔媚,让人心跳加速。
“你这样我怎么说……你先松手……”
江盼离:“怎么不能说,我又没堵住你的嘴。”
唐沐辞试图拉开江盼离的手,对方却很倔强不肯松开,又不敢太用力,怕伤着她。
没办法,只能以这种亲密难耐的姿势继续交流。
“肚子里都没装多少酒,怎么会难受。”
“我如果真喝了这么多,还能站在你面前,口齿清晰地跟你说话?应该早就被救护车拉走了。”
唐沐辞的眼神没有闪躲,语气诚恳,一点也不像在扯谎。
江盼离:“好吧,暂且相信你。”
唐沐辞在心里松了口气。
“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?”
江盼离摇了摇头。
唐沐辞愣了愣:“为什么?”
江盼离:“因为……我要奖励你。”
唐沐辞:“?”
下一刻,她就明白了江盼离的意思。
江盼离的五官在眼前放大,唇瓣传来轻柔温润的触感。
唐沐辞瞪大双眼:“唔……”
这个吻只持续了一秒,江盼离就退开了。
唐沐辞还维持着呆滞的模样,久久不能缓过神来。
平日里的江盼离是端庄高冷的冰山,喝醉后的她,是乖张肆意的妖孽。
更迷人,也更危险……
江盼离的声音带着慵懒无力:“头疼,想回家。”
唐沐辞回过神来:“噢噢,那咱们走吧。”
拎起江盼离的包挂在臂弯,随后将她从椅子上扶起来,双手稳稳托着她的小臂。
走了几步,还没出会客厅,江盼离就停下来了。
唐沐辞疑惑:“怎么了?”
“不想走,没力气。”
唐沐辞:“那怎么办?”
“要你背我。”江盼离的语气柔若无骨,媚得能掐出水来。
唐沐辞多年来引以为傲的自持,又在江盼离面前悉数崩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