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沐辞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无知和天真:喜欢一个人是做不到趋利避害的,是会没有理智的,是连原则都要让步的。
上一秒还害怕靠近,想着怎么迂回,怎么婉拒,怎么证明,可当江盼离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,一颦一笑,一嗔一怒,都是如此的鲜活明艳。
唐沐辞的理智完全失控了,身体随心而动,打破最后一点距离,吻上了江盼离的唇。
湿润柔软,带着红酒香味,格外醉人,也许醉人的不是酒,但唐沐辞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究。
多少个午夜梦回,醒来后怅然若失,如今江盼离就在眼前,唐沐辞恨不得把人揉进身体里,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。
单手搂住江盼离的腰肢,再扣住她的后脑,完完全全的贴合,空寂的心也在此刻被彻底填满。
江盼离伸手搂上她的脖颈,给了她极大的鼓舞,不再满足于单纯的辗转碾磨,急切霸道地挤入,疯狂地缠绵索取。
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在黑夜里异常清晰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直到江盼离轻轻推了推唐沐辞。
唐沐辞微微分开,眼神充满了情欲,以及一丝迷茫:“怎么了?”
江盼离面色潮红,声音低哑好听:“喘不上气。”
唐沐辞有些意犹未尽:“那休息一下。”
双手搂抱江盼离,身形微微后仰,让她可以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。
江盼离还有些微喘,声音软绵无力:“你是不是……”
唐沐辞还沉浸在刚才的吻里:“是什么?”
“是不是还和别人,这样过……”
唐沐辞双臂微微用力,将她搂得更紧:“没有,只有你。”
江盼离:“那为何你的气息这么长。”
唐沐辞低声笑了笑:“我可以教你。”
江盼离果断拒绝,她不想再来一次了:“不要。”
唐沐辞不甚在意:“好吧,那等你想学的时候,我们再去拳馆。”
江盼离:“拳馆?”
“嗯,腹式呼吸和箱式呼吸这些都能让气息更绵长,再结合实战训练会更有效。”
江盼离:……
“有点累了。”
唐沐辞:“我抱你去休息?”
江盼离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,算是默认。
唐沐辞将人横抱起,边走边说:“你的体质太弱了,不如明天早上你跟我一起打八段锦,不是什么剧烈运动,最适合你这样的新手练习,既能延绵气息,还能补虚解疲,有……”益无害。
话未说完,就被江盼离无情打断:“闭嘴,吵死了。”
唐沐辞:“呃……抱……”
江盼离掀起眼皮一个嗔视,唐沐辞把“歉”字硬生生吞下去。
走进卧室,将江盼离轻轻放在床上。
江盼离顺势倒在被子上,声音很轻:“你先去洗澡,睡衣自己拿。”
“还是你先洗吧,洗完澡就能睡觉了。”
唐沐辞自认为很贴心,却遭到了江盼离的一记嗔视。
“啰嗦,让你去就去。”
唐沐辞以为江盼离和她想的一样,双向奔赴了,摸了摸后脑勺,笑嘻嘻的说:“好吧,那你先休息会儿。”
殊不知事实是,江盼离被亲得腿软根本没力气了才让她先去的。
唐沐辞拉开衣柜,里面全是睡衣,她一时无措,只好问江盼离:“我以前穿过的那套还在吗?”
床上的人呼吸一顿,很快恢复正常,唐沐辞对此毫无察觉。
“随便拿一套将就穿吧,明天给你买新的。”
唐沐辞的注意力全在前半句。
随便拿一套……都是江盼离穿过的。
脸上顿时出现一片红晕。
她晃了晃脑袋不去多想,快速挑了一套依旧是中规中矩的长袖长裤,抱着衣服进了浴室。
考虑到江盼离还在等,唐沐辞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。
出来的时候,发现江盼离已经睡着了。
唐沐辞纠结了一下,还是把她叫醒了,穿着礼服怎么能睡得舒适。
等江盼离洗完出来,已经到后半夜了,唐沐辞帮她吹干头发后,两人躺在床上,依旧规规矩矩地隔着半米远。
唐沐辞睁眼看着天花板,毫无睡意。
上一次躺在这张床上,自己紧张得彻夜未眠,而这一次不止有紧张,更多的是开心和激动。
从没想到今天会是这样的收场,她想了无数种可能,做足了最坏的打算,可江盼离给了她做梦都不敢想的答案。
甚至到现在,唐沐辞都觉得这一切美好得像一场梦。她揉了揉身下的床单,实打实的触感,又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,真真切切地跳动着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转过头。
江盼离正闭着眼,光滑细腻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,坚挺的鼻梁,微微肿胀发红的双唇。
空气中清甜的白桃香,是沐浴露的味道,和自己身上的一样。
唐沐辞认真感受着喉咙的灼烧感,以及胃里时不时忽然的痉挛。
精神上所感受到的喜悦和肉体上的疼痛,目光所及,鼻间所闻,都在告诉自己,这不是梦。
江盼离就躺在自己身侧,触手可及。
下意识伸手,缓缓向热源靠近。
就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,江盼离突然开口。
“你看够没。”
唐沐辞吓得赶紧把手缩了回去,红着脸小声说:“呃……差不多……”
很想说看不够,但说不出口。
江盼离:“那我关灯了。”
话音刚落,房间陷入一片漆黑。
江盼离侧了个身,背对着唐沐辞。
她抬手摸了摸脸,好烫。
都怪唐沐辞。
即使闭着眼睛,她也能感觉到,刚才唐沐辞一直在看她,她甚至能想象出那副呆愣又炽热的眼眸,唐沐辞经常在她面前流露出这样的眼神。虽然有点不自在,但还能接受,而且这么多回也渐渐习惯了。酒意和困意袭来,神经慢慢放松,意识很快朦胧起来,却在这时听到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,睡意顿时消了大半。
她承认,在那一刻她是有些慌乱的,所以下意识出声打断了唐沐辞的行为。
怂包果然还是怂包,一句话就缩了回去。
她在心里松了口气,如果唐沐辞再坚持一点,她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推开她。
有点跟自己斗气似的翻了个身,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纵容唐沐辞的,这一点也不像自己的风格。
身后突然又传来一阵动静,是唐沐辞在向她的方向挪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