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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沐辞眨了眨眼。
刚才发生了什么？
是错觉吗？
唐沐辞缓缓抬起手，指尖触碰到嘴角的瞬间她浑身一颤。
不是错觉，是真的，江盼离真的吻了她……
所以……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唐沐辞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盼离：“你确定，你现在，是清醒的吗？”
江盼离：……
“唐沐辞你笨死算了！”
熟悉的冷脸，熟悉的嗔怒，虽然脸上还有着酒后的红润，但唐沐辞确定，江盼离很清醒。
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，内心的荒芜枯寂在一瞬间破土而出，肆意生长。
再也压抑不住，伸出双手，将江盼离抱在怀里。
白茶是清冽微冷的香味，可唐沐辞竟闻到了甘甜，她不再刻意屏息，而是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片茶香中。
独属于江盼离的味道，让她四处飘荡疲惫不堪的心，在这一刻找到了定所。
眼前的一切过于美好，好到唐沐辞怀疑这是一场梦，手里的力度不自觉加重，将人紧紧地搂在身前，没有一丝缝隙。
江盼离被勒的有些喘不上气，但她没有阻止，双手环住唐沐辞，轻轻拍打。
背部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唐沐辞浑身一颤，察觉到江盼离的用意后，心里又是一阵暖流流过。
紧接着脸上升起一丝燥热，江盼离这样子分明就是在哄小孩。
唐沐辞缓缓松手，放开怀里的女人，声音低低的：“你不要这样子……”
江盼离看着她：“我哪样子？”
“不要对我太好……不然我会一直缠着你的，以后你想甩也甩不掉了……”
“难道你还想缠别人？”
“当然不想！”
江盼离从鼻间发出一声轻哼：“谅你也不敢。”
听了这话，唐沐辞不自觉咧嘴一笑，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水，显得很滑稽。
眼里毫不掩饰对江盼离的赤诚和爱慕，语气坚定得像在说誓词：“我只会缠着你，一直一直，除非你不要我了。”
江盼离故作思考：“嗯……我暂时没有弃养小狗的打算。”
唐沐辞一时没反应过来：“小狗？”
下一秒顿然醒悟，脸上火辣辣的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还记着呢。”
看着唐沐辞羞涩窘迫的样子，江盼离更想逗逗她：“毕竟某人当时说的很认真，我自然就有点印象。”
果然，唐沐辞的耳朵瞬间爆红。
不好意思看江盼离戏谑的眼神，她垂下头，却看到了江盼离还光脚站在地板上。
光顾着说话，忘了这么重要的时候，唐沐辞又懊恼又心疼：“快把鞋穿上，深秋最容易寒气入体了。”
说着，她已经蹲下身握着江盼离的脚踝。
这次江盼离没有拒绝，任由唐沐辞给自己穿鞋，声音淡淡的，带着一丝嗔怪的口吻：“我这样是因为谁？若不是你又想趁我睡着跑掉，我至于光着脚来找你？”
唐沐辞心中一暖，接着又很愧疚：“下次不会了，对不……”
江盼离强势地打断她：“不许说！”
唐沐辞也发现了，江盼离似乎很不喜欢她提那三个字：“好。”
江盼离神色柔和，语气低缓缱绻：“我没有怪你，是我自愿来找你的，所以你不需要跟我道歉，知道吗？”
江盼离很少这么耐心地跟别人解释什么东西，可眼前这人太笨了，如果不解释，她一定会胡思乱想的。
“自愿的”这三个字落在唐沐辞心里，像蜜一样甜，她郑重地点了点头：“嗯！我知道了。”
看唐沐辞的表情不似撒谎，江盼离这才放下心：“好了，很晚了，休息吧。”
唐沐辞依旧点头：“好。”
跟在江盼离身后。
走了几步才突然反应过来，这里只有一间卧室！
她愣在原地再也迈不开腿：“呃那个……我就先走了，不打扰你休息。”
江盼离转过身，一记冷眼，唐沐辞浑身一抖。
“再啰嗦现在就滚回你的公寓去。”
唐沐辞捂住嘴：“我不说了，睡觉，睡觉。”
江盼离转身，往楼梯走。
唐沐辞同手同脚跟在身后，神色复杂。
只要和江盼离待在一起，自己就不能放松，更何况是在一张床上休息，还记得上一次，她紧张得彻夜未眠。
前面的江盼离突然开口，轻描淡写地说：“不知道你在扭捏什么，亲都亲过了。”
唐沐辞脚下一个趔趄，脸上瞬间从额头一路爆红到脖颈：“这这这这……”
“我我我……我还是回去吧。”
江盼离转过身，脸上泛着一抹羞涩的绯红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你敢！”
唐沐辞进退两难：“我……”
江盼离又恼又气，带着质问的口吻：“你到底喜不喜欢我？”
唐沐辞毫不犹豫：“我当然喜欢！”
可……正是因为喜欢，才不敢靠得太近……
这一晚已经发生了太多的事情，每一件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，她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，现在突然要睡在一张床上，她的内心很不安，甚至害怕，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再靠近一点再贪心一点，然后就会发现这一切只是一场梦。
她更怕江盼离只是一时冲动，她需要时间确认，确认江盼离是不是认真的，确认她是不是真的也喜欢自己。
但实际上，江盼离的态度很明显。她不需要讨好任何人，她说喜欢就是喜欢，不喜欢就是不喜欢。
归根究底，其实是自己的自卑和悲观主义在作祟。
她不是不想，她只是害怕。
江盼离见她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气得伸手揪住她的衣领，将她一把拽过来：“你如果真的喜欢我，就证明给我看！”
唐沐辞愣了愣，脑子还没转过弯来，下意识问道：“怎么证明？”
江盼离羞愤至极：“你！”
都说得这么明白了，这个呆子怎么就是不懂。
“你是不是想气死……唔……”
最后一个字，隐匿在唇齿间。
唐沐辞走上一格台阶，闭着眼睛，主动吻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