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屏幕上的江盼离,唐沐辞再一次被她的美貌惊得说不出话。
手机被江盼离微微举着,从下往上的角度,依旧美得摄人心魄,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。
注意到江盼离身后的廊桥,唐沐辞微微一愣:“你刚下飞机?”
江盼离语气清冷:“嗯。”
唐沐辞扬起嘴角傻乐。
江盼离不明所以:“笑什么?”
话音刚落,自己也反应过来,耳尖微微泛红,语气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:“一出机场就要忙,后面没时间给你打电话。”
唐沐辞还以为江盼离是刚踏出机舱门就急着联系自己,原来是自己会错意了。
唐沐辞尴尬地摸了摸鼻子。
“你补觉了吗,刮台风飞机上是不是很颠?”
“还好。”
江盼离从来不说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,唐沐辞读懂了。
还好就是,没睡,很颠。
突然觉得胸口堵得慌。
唐沐辞本能地想告诉江盼离:其实你不用这样的。
可这话的意思,不就是在拒绝江盼离的好意,否认她的付出吗。
话到嘴边拐了个弯:“等你回来,我帮你全身舒络筋骨,保证你什么疲劳都没了。”说完唐沐辞扬起微笑。
江盼离脸上一热,看了眼唐沐辞无比认真单纯的眼神,确认是自己想多了,淡淡回应:“嗯。你晚上几点下班?”
这个问题把唐沐辞问倒了,只能含糊其辞:“这几天会比较晚。”
“比较晚,是几点?”
“看情况,困了就睡,不困就多忙会儿。”
每一个字都是真的,不算撒谎,唐沐辞暗自告诉自己。
江盼离皱了皱眉,总觉得唐沐辞怪怪的。
不由她多想,唐沐辞抛出问题:“那你呢,要忙到几点?”
峰会下午开幕,结束之后江盼离还有商务安排。
“十二点前,到时候我打给你?”
“好。”
视频里传来孙怀露的声音,唐沐辞隐约听到她说什么“主办方”,江盼离摘下墨镜,向前望去。
唐沐辞猜测,大概是主办方派来接机的:“你先忙,晚上再说。”
江盼离嗯了一声,挂断电话。
唐沐辞走出楼梯间,还没到测试间就在走廊突然被人伸手拦住。
一张陌生的女性面孔,约莫四十岁,眉眼间带着久经世事的凌厉,目光直直钉在唐沐辞身上,说话精简直白,没有情绪:
“你就是唐沐辞。”
唐沐辞扫了一眼对方脖子上挂着的鼎盛标志的工牌。
如果没记错的话,鼎盛的入职培训手册上写的,董事长办公室和高层是金色工牌。
可无论是董事长还是高层,除了江盼离这个高层,其余人唐沐辞都不认识。
按理也不会有什么交集,因为3.0项目的最高负责人就是江盼离,其他高层管不到这儿来。
“请问,你是?”
“我们董事长有请。”
唐沐辞微微诧异:“郑董事长?”
“是的。”
确认自己没听错,唐沐辞更纳闷了。
“找我是有什么事情?”
“你去了就知道,董事长公务繁忙,请吧。”女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,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口吻。
唐沐辞想来想去,自己能和郑儒翼扯上关系的,不是公事,就是私事。
如果是关于3.0项目,反倒没什么可忧心的,可如果是私事……
压下心里的疑惑与不安,语气坦然:“请前面带路。”
女人转身往前走,唐沐辞跟在身后。
电梯徐徐上升,直达顶层。
顶层是董事长专属办公区域,与其他楼层的忙碌截然不同,整条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,脚步声落上去悄无声息,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严肃的死寂。
秘书在一扇雕花实木门前停下,抬手轻轻叩了叩门,得到应允后,推开门,侧身让开道路。
唐沐辞在心里深吸一口气,推门而入。
宽大的办公室格局沉稳威严,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远景。
郑儒翼坐在办公桌后,身上散发着威严,目光落在唐沐辞身上。
这般不加掩饰的压迫和审视,让唐沐辞感到极度不适。
之前只从江盼离那里听说过零星半点,此刻亲眼看到郑儒翼,短短几秒对视下来,唐沐辞心底对他的反感,不由又添了几分。
这就是江盼离的混账父亲?
幸运的是,江盼离和他,不管是眉眼还是气质,都毫无相似之处。
办公室一片安静。
二人谁都没有率先开口。
郑儒翼眉目一沉,想不到这人如此沉得住气,果真是人不可貌相,看着单纯无害,实则城府颇深。
唐沐辞哪里知道,自己只是单纯不想搭理他而已,就被误会成这样。
郑儒翼眼神示意:“坐吧。”
唐沐辞拉开椅子,两人对立而坐。
“专业功底扎实,做事也稳妥,这是鼎盛上下一致对你的评价。”
上了年纪的老总们说话总爱弯弯绕。
唐沐辞微微颔首:“多谢郑董事长夸奖。”
“虽然项目只进行到一半,但我已经预见了,你会做得很成功,3.0项目将会成为你履历上浓墨重彩的一笔。”郑儒翼略带惋惜的口吻,“是我们鼎盛没有识人的慧眼。”
好大一顶高帽。
唐沐辞淡笑以示回应。
“我在环球总部认识一位高层,只要你开口,等这边项目结束,我可以安排你到总部任职,职位和薪资都由你说了算,未来的发展空间,远比在分公司好得多。”
“确实诱人,没人不会心动。”唐沐辞颔首点头。
郑儒翼笑了笑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:“自然,我郑儒翼开出的条件没人会拒绝。”
唐沐辞懒得迂回,直奔主题:“要我做什么?”
“很简单。”
郑儒翼背往后一靠,身形舒展:“离开她。”
“你不用着急拒绝,给你一周的时间考虑。”
虽然猜到了,但亲耳听到,唐沐辞的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。
没想到阻碍来得这么快。
“不用一周,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,我做不到。”
这个回答在郑儒翼的意料之中,陷入热恋期的年轻人,正是感情最浓烈,最难舍难分的时候。
但郑儒翼没有耐心等她们主动分手。
他拿起桌上的文件袋,推到唐沐辞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