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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沐辞一圈一圈拆开文件袋，她拿出来文件，粗略看了眼最上面的这张。
【祁原，28，185cm，祁氏地产副总裁，身家百亿……】
乍一看以为是工作简历，往后一翻，全是身家过亿的豪门贵胄。
“你看到的，是我未来女婿的候选人名单，江盼离以后是一定要嫁人的，也只会从这份名单里选。”
唐沐辞皱了皱眉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别人眼里只是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，她的婚姻都不能私有，而是与集团的利益捆绑在一起。
“你问过她的意见吗？”你凭什么替她做主。
“我是她的父亲，知女莫若父。这孩子从小就叛逆，我让她做什么，她非要跟我对着干，我跟她提嫁人，她扭头就跟一个女人搞在一起。”
唐沐辞在心里冷笑。
“你的意思是她只是一时冲动。”
郑儒翼一副笃定的口吻：“当然。”
江盼离如果不是为了跟他作对为了气他，怎么会放弃一堆帅气多金的继承人，跟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在一起。
“漂亮，多金，成熟的姐姐，只需要勾勾手指，你就沦陷了，这不怪你，谁也抵挡不住这种魅力。”
唐沐辞揉了揉鼻子。
这话倒是没说错。
“枯燥沉重的生活总是需要一些调味剂，像你这样充满活力的年轻人，是她的最佳选择，两三个月一过，这款腻了换下一款。对你来说，你们是在谈感情，可对她来说，你只是随时会被替代的调味品。”
很难想象，这样的话是从一位父亲嘴里说出来的。
但这个人若是郑儒翼，唐沐辞便又觉得一切都在情理之中。
“生活有很多的调味品，但主菜只有一道，她早晚会步入婚姻。”郑儒翼口吻认真，“我很赏识你的才能，所以我要提醒你，未来的路，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。”
“她能给你的，我能给你更多。”
郑儒翼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签了这份合同，除了刚才承诺的环球总部任职，我会额外给你一笔钱。”
唐沐辞懒得与他争辩，伸出两指，把合同推回郑儒翼身前：“我和她在一起本就不是为了金钱物质，自然也不会因为这些和她分开。”
郑儒翼眯了眯眼，目光一沉。
“你不主动和她分开，不等于她不会抛弃你，好好看看你手里的这叠履历，随便一张哪个不比你耀眼？你凭什么认为你能赢过他们？”
唐沐辞神色平静，不卑不亢：“我承认，论财力和背景我连跟他们比的门槛都达不到，但不意味着我样样不如他们。”
“有自信是好事，可现实中呢，你们的关系不会得到社会的认可，更不会得到公司其他高层和无数股民的认可，甚至都见不得光。”
“啪嗒。”
郑儒翼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照片摔在桌上，唐沐辞看了一眼，是上周末的晚宴她和江盼离退席的照片。
“你知道我打通了多少关系，才没让它成为第二天的财经头条。你又知不知道，这些照片一旦流入市场，会给鼎盛集团，给江盼离，带来多少负面影响？你说你喜欢她，你有考虑过她的处境？你知道那些董事会怎么为难她？”
唐沐辞心头一滞。
这些，她确实没想过……
她以为“在一起”是两个人的事，她以为只要她们足够坚定，外界的风浪都能扛过去。
但她没想过，那些风浪不是打在她们身上，而是打在江盼离一个人身上。
血淋淋的现实摆在面前。
唐沐辞反而愈发冷静。
“在我有资格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之前，我不会再和她一起出现在大众面前。”
见不见得光，不重要。
“要多久？三年，五年，还是十年？你打算用什么身份站在她身边？地产公司的继承人，还是银行的ceo？”
一连串尖锐的质问，没有吓退唐沐辞。
“我不知道要多久，但我会努力。”
听着很像画大饼空头支票，但确实是唐沐辞的真心话。
郑儒翼听到这个回答，发出一声讥笑。
愚不可及。
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桌上的文件夹朝唐沐辞挪了几分。
唐沐辞翻开文件夹，目光触及纸张的瞬间猛地一顿，指尖骤然收紧。
“唐沐辞，江州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……”
“家庭成员……”
“获奖经历……”
“工作经历……”
“图片”
“图片”
全是照片。
第一张是她今早从未茗花园出来的照片。
唐沐辞翻到最后一张，是她在医院打点滴江盼离靠在她肩上休息的照片。
“郑董事长，未经我的允许私自调查我，你这样做严重侵犯了我的隐私权。”
郑儒翼一怔。
唐沐辞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
原以为她看到这些资料会慌乱，会害怕，然后知难而退甚至苦苦哀求。
可这些设想的画面不仅没有出现，自己还被她先发制人。
好一个伶牙俐齿。
“我的手段不止这些，”郑儒翼伸出食指，“只要我一句话，整个江州市你都待不下去。”
唐沐辞知道他有这个能力。
可是，最坏的结果，也就那样。
郑儒翼沉声道：“我只有一个要求，3.0项目结束之后，我不想看到你和她还有联络。”
如果不是3.0项目已经进行到关键阶段，郑儒翼会立刻找个由头把她调走，越远越好。
唐沐辞只觉得好笑，她也这么做了。
笑出声的时候，她看到郑儒翼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唐沐辞神色淡漠：“跟我做交易，不是看你有什么，而是看我要什么。”
郑儒翼一愣，随即大笑。
憋了这么久，原来是想狮子大开口。
大手一挥：“说，你要什么？”
“我要，”唐沐辞缓缓抬起食指，轻轻叩了叩桌上那张晚宴照片，
“她。”
郑儒翼脸色十分难看，语气暴戾。
“你简直是不知死活！”
唐沐辞站起身：“照片拍得不错，我拿走了。”
郑儒翼怒极反笑。
“好好好，我会记住你今天的样子，直到你来求我的那一天。”
唐沐辞把照片揣进兜里，大步离开这个极度令人不适的办公室。
不会有那一天的。
唐沐辞心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