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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沐辞蹲在电视柜旁边。
小声嘀咕：“都快二十年了，还能看得清吗。”
江盼离坐在沙发上：“还没找到？”
“来了来了。”
唐沐辞火速找到相册本。
摊开放在茶几上，翻出一张照片。
“呐，这张就是。”
小小的唐沐辞，笑嘻嘻地站在领奖台上，手里举着奖杯。
孙怀露略微吃惊：“你小时候长这样？”
唐沐辞面无表情：“你什么意思。”
孙怀露：“我没别的意思，只是，你小时候长得好萌，现在……”
江盼离也看出来了。
小时候的唐沐辞，一眼看去就是那种无忧无虑，在充满爱的家庭里长大的小孩子，而现在的唐沐辞，要沉静内敛许多。
“小时候是很萌，”江盼离望着唐沐辞，“现在也很可爱。”
孙怀露上下打量唐沐辞，最后满脑子疑惑：哪里可爱？
唐沐辞耳根发热，声音很轻：“我家里还有很多照片，你想看吗？”
语气看似是单纯的询问，但江盼离敏锐地感觉到唐沐辞眼神里熟悉的炽热。
江盼离深吸一口气，神色淡淡：“想。”
唐沐辞：“明天晚上可以吗？”
江盼离：“可以。”
孙怀露在一旁不合时宜地开口：“江总，你明天晚上有场晚宴。”
江盼离：“取消。”
“……哦，好。”
孙怀露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唐沐辞。
狐媚子！三句话就让江总取消了行程！
唐沐辞理智紧急上线：“不用取消，我可以回去一趟，把相册带过来，你有空了再看。”
江盼离略微思索：“也行。怀露，这事你来办，找个搬家公司，配合阿辞的时间。”
“啊？只是拿相册而已，”唐沐辞疑惑道，“请搬家公司干什么。”
连孙怀露都听懂了，她很不客气地“嘁”了一声，“搬家公司，你说是干嘛的？”
太突然了，唐沐辞脑子有点懵圈。
拒绝的话下意识说出口：“我不搬。”
江盼离一愣：“为什么。”
孙怀露看到唐沐辞竟然拒绝江盼离，瞬间暴跳如雷：“你别不识好歹！”
林秀兰听到动静，探出头：“怎么了？”
江盼离给了孙怀露一个冷眼。
后者蔫蔫地离开客厅，朝厨房走去：“没事，师父。”
客厅只剩两人。
江盼离背靠在沙发上，语气冷淡：“你不想跟我一起住？”
唐沐辞语气有些急切：“我当然想，但我不一定要完全搬过来，更何况我们不是已经住在一起了吗？”
当听到“搬家”的时候，喜悦只在一刹那，紧接着是本能的不安。
她已经把人和心都交给江盼离了，如果再搬家，那将彻底丧失独立性，丧失主动权。
以往的生活经历告诉她，这是危险的。
江盼离的声线越来越冷：“你的意思是我这里只是你的旅馆？”
唐沐辞很意外：“你怎么会这么想？我只是觉得，我们在一起才十天不到，会不会……太快了点。”
江盼离神色稍微缓和：“一个月够吗？”
“这不是时间问题，我可以住在你那儿，但不能完全搬过去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唐沐辞思考片刻：“大概就是从平等的恋爱关系，变成寄人篱下的供养关系吧，我感觉很没有尊严，我接受不了。”
江盼离皱了皱眉：“你怎么一天天想这么多？”
唐沐辞挠了挠鼻尖。
还想着怎么继续说服江盼离，却听对方淡淡说出一句：“随你吧。”
唐沐辞双眼发光：“真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江盼离轻轻瞥了她一眼，“总得照顾一下你的自尊心。”
唐沐辞扬起嘴角，抚上江盼离的手背，牢牢抓在手心。
江盼离垂眸看了眼交叠的双手：“现在不怕林姨知道了？”
唐沐辞学着江盼离之前说的话：“怕什么，她又看不到。”
江盼离似笑非笑：“你确定？”
唐沐辞心里一紧，猛地回头。
空无一人。
唐沐辞：……
“你怎么骗人呢，吓我一跳。”
捉弄完呆头鹅，江盼离的心情大好。
“搬家的事我不管，但是，”江盼离戳了戳唐沐辞的鼻尖，“什么时候找师傅修理一下你家的窗户，嗯？我可不希望某人又半夜偷偷跑掉，而且还是用‘窗户没关’这种烂借口。”
唐沐辞脸上一红：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孙怀露端着托盘老远就吆喝：“水果来咯。”
两人适时松开手。
下一秒，林秀兰走出厨房。
“晚上喝茶还是不合适，刚好今天买了梨，个大饱满新鲜多汁，也能降火。”
“谢谢林姨。”
唐沐辞站起身。
孙怀露还记着刚才唐沐辞不识好歹拒绝江盼离这个事，见唐沐辞伸手要接托盘，赶紧缩回手：“这是我切的，你要吃自己去洗。”
唐沐辞皮笑肉不笑：“我就不。”
说完便拿起果叉，连叉两块，统统塞进嘴里。
孙怀露气得不行：“你！”
唐沐辞神色悠哉：“看在梨的份上，待会儿的比试我会放水的。”
孙怀露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唐沐辞居然敢羞辱她。
“谁要你放水！”
话音刚落，孙怀露单手摆拳，直奔唐沐辞的下颌。
谁料唐沐辞早就有所防备，后退一步躲开拳头：“就知道你又要搞偷袭。”
孙怀露还想出招，却被江盼离喝止。
江盼离厉声说道：“孙怀露。”
孙怀露羞愤难当，却又不敢再当江盼离的面放肆。
唐沐辞坐回沙发上，拍了拍江盼离的手背：“没事。”
说起来是自己先激怒孙怀露的，也不能怪她脾气火爆。
林秀兰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：“你的速度在小露之上，但是力量不如小露，最近没练？”
这严厉的语气，唐沐辞一秒回到从前“加练”的阴影里，脊背不自觉挺直：“我回去就练。”
林秀兰：“再忙，功夫也不能废。”
唐沐辞囫囵点头。
“以后每周给我发一次视频，至少十分钟，我要看到你的进步。”
唐沐辞：“是……”
太忙可以不来姨这里吃饭，但再忙也要每周要给师父发视频。
相比林秀兰“师父”这层身份，唐沐辞更喜欢称呼她林姨。
众人惬意吃了会儿果切。
“走去拳馆吧，步行二十分钟，刚好消消食。”
唐沐辞双手赞同，她确实是又吃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