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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城区的路灯带着一丝朦胧感。
四个人两两并行走着。
唐沐辞悄悄牵着江盼离的手，跟在林秀兰身后。
一路上，唐沐辞的嘴就没闲着，看到什么都要指给江盼离看。
“我小的时候就在这个院子里扎马步练基本功，一练就是两个小时，可辛苦了。”
林秀兰：“辛苦？就你最会偷懒。”
江盼离嘴角勾起，凑在唐沐辞耳边轻声说：“小时候的阿辞很聪明。”
唐沐辞耳朵一红：“但每次都会被林姨逮个正着。”
江盼离：“……”
唐沐辞指着不远处的公交站：“以前那儿还没有公交站，卖冰糕的阿姨就在那儿摆摊，是纯手工的，可好吃了，你吃过嘛？”
小时候的记忆，对江盼离来说有些遥远和陌生，她回忆了一下，淡淡开口：“我小时候不吃这些。”
唐沐辞随口问道：“那你夏天吃什么解暑？”
孙怀露不屑道：“热才需要解暑好嘛，江总家里连厕所都安装了冷气。”
唐沐辞：“我问你了吗？”
孙怀露回头白了唐沐辞一眼。
唐沐辞没理她，依旧牵着江盼离的手晃来晃去。
忽然看到一个东西，唐沐辞眼前一亮。
指着前方的小摊子：“有糖人你吃不吃？”
江盼离神色淡淡：“什么是糖人？”
唐沐辞一愣。
牵着江盼离来到摊子前。
“姨，现在能做糖人吗？”
“必须的，图案名字都能做，小姑娘要什么？”
唐沐辞看着江盼离。
江盼离：“你说。”
唐沐辞转头对阿姨说：“要两个字，朝朝暮暮的朝，如沐春风的沐。”
付过钱，几人在摊位前等待。
江盼离有些好奇，目光落在操作板上。
只见糖融化后，在阿姨手中起伏转折，很快就勾勒出一个端庄又大气的“朝”字。
唐沐辞把糖人递给江盼离：“吃吧。”
江盼离默默接过，有点不知道怎么下嘴，只好递到唐沐辞嘴边。
唐沐辞握住她的手，咬了一小口。
蔗糖在嘴里漫开，唐沐辞眯了眯眼：“好甜。”
江盼离试着咬了一口。
脆脆的，有一点黏牙。
唐沐辞一脸期待：“怎么样？”
“好吃。”
唐沐辞眉眼弯弯，举起刚做好的“沐”字：“这个也归你。”
江盼离耳根一红，这个呆头鹅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“我吃不了这么多。”
唐沐辞：“没关系，可以带回家。”
江盼离神色平静，心跳却在不为人知的角落加速跳动。
接过袋子，轻声说道：“好，带回家。”
唐沐辞的目光在江盼离的红唇停了片刻，舌尖无意识舔了舔嘴角残留的一点甜。
重新牵起江盼离的手：“走吧。”
……
……
夜色如绸。
四人从拳击馆出来时，路上行人已经寥寥无几。
一路上，孙怀露都处于亢奋的状态，林秀兰则是点评了一路，唐沐辞在一旁认真地听着，偶尔点头附和，说上几句。
江盼离是最安静的。
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擂台上的唐沐辞是什么样子。
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这个人，此刻才发现，她从未见过完整的她。
那个总是小心翼翼的，容易害羞脸红的人，在擂台上完全判若两人。
擂台上，唐沐辞目光锐利，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往日的腼腆局促，每一次出招都沉稳果决气场全开，浑身透着锋芒和自信。
当比试结束，她回眸看见台下的江盼离时，身上的凌厉在瞬间褪去，眉眼弯下来，又变回了那个熟悉的唐沐辞。
江盼离一直都知道，唐沐辞温柔的背后藏着一股刚毅，只没想到，当它们肆意绽放时，竟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目光。
“江总您说，我和唐沐辞谁赢了？”
江盼离眨了眨眼，回过神来。
她只记得最后两人都是站在台上的，无人倒下，但印象中唐沐辞击中对方的次数更多。
唐沐辞抢先说道：“输了就是输了，找谁也没用。”
意料之外，孙怀露这次没有恼火，反而是兴奋地笑着说：“明天再比，我不信我一直输给你。”
短短几个月，孙怀露的功夫在林秀兰的指点下长进了不少，唐沐辞今晚也是挥汗淋漓。
可面对邀约，唐沐辞想也没想便拒绝了：“不比，跟一个手下败将比来比去有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比就是弃权，那你就是认输咯？”
唐沐辞一脸无所谓：“哦。”
孙怀露见她油盐不进，转而向林秀兰求助：“师父，师姐她不肯跟我比！”
林秀兰：“你们师姐妹的事情自己解决。”
孙怀露倒着走，面朝唐沐辞：“你说，什么时候再比，时间你定。”
唐沐辞很是无语，这孙秘书说话没有一句真的。
“时间我定？我再不定电话都要被你打爆了。”
纵然今晚的赴宴是自己亲口答应的，可心里仍有一种不适的被裹挟感。
孙怀露梗着脖子：“谁叫你不回我讯息。”
唐沐辞很无奈，对江盼离说：“能不能多给她找点活干。”
江盼离语气淡淡：“不用那么麻烦，你直接把她拉黑。”
“好主意。”唐沐辞作势拿出手机。
“别啊！”孙怀露顿时急了，伸手想去抢唐沐辞的手机，却被唐沐辞轻松躲过。
唐沐辞算是看出来了，这个孙怀露就是铁了心要跟自己比试。
就凭她对武学的痴迷与执拗，也难怪林秀兰会收她为徒。
“不删也可以，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孙怀露瞬间机警：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不要消息轰炸，不要喊别人来说情，我有时间自然会约你比试的。”
唐沐辞刚说完，孙怀露就一口答应：“没问题。”
唐沐辞皱了皱眉：“我是认真的，如果你再像今天这样，我绝对不会再跟你比试。”
孙怀露举起三指：“我发誓！”
样子很是认真。
“行吧，我就相信你一次。”
解决孙怀露这个难缠的问题，唐沐辞不自觉松了口气。
江盼离的车就停在路边。
分别在即，林秀兰不免唠叨了两句。
“有空就来，没空就算了。来的话提前跟我说一声，我给你做爆辣水煮鱼。”
唐沐辞点点头：“嗯！”
林秀兰还记得她爱吃辣。
就在唐沐辞感动得差点掉眼泪的时候，林秀兰又说了一句：“每周的练习视频别忘了。”
唐沐辞：“知道了，师父……”
两人上了车，缓缓驶离。
林秀兰的身影在视线里越来越小，直到拐了个弯，彻底消失在后视镜中。
“去你家。”
副驾驶的江盼离突然开口。
唐沐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：“去我家干啥？”
江盼离：“拿相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