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兰家和唐沐辞家距离不远,十几分钟车程就到了。
唐沐辞:“你在车里等我就好,我拿了就回来。”
江盼离正好手机上有点事情要处理:“好。”
只是拿本相册,唐沐辞一个人应该够了。
十分钟后。
当江盼离看到唐沐辞抱着一个大纸箱子时,愣了一下。
后备箱是开着的,唐沐辞直接把箱子搬上去,再回到驾驶座。
江盼离有些诧异:“这么多相册?”
唐沐辞拧开水瓶喝了大口。
“大部分都是我母亲的手札,刚好一趟带走。”
江盼离抽了两张纸,轻轻擦拭唐沐辞额头的细汗。
“怎么不早说,我可以和你一起搬的。”
唐沐辞眯着眼享受江盼离的温柔:“没事,不重。”
“不重为什么出这么汗?”
唐沐辞真不是累的,而是在床底下翻箱倒柜急出来的汗。
“难道你不相信我的实力,刚才在拳击馆你不是都看到了嘛,孙秘书最后都累成那样了,我的体力和力量都比她强多了。”
江盼离:“哦。”
唐沐辞何曾被人看轻过,尤其是在武学方面。
她急得直挠头,最后握拳,将大臂抬到江盼离面前:“你摸摸。”
江盼离没伸手:“不要。”
唐沐辞不解:“为什么?”
江盼离神色淡淡:“脏的。”
唐沐辞一时语塞。
抓紧上臂袖勒出手臂的轮廓,绷出一道完美的弧形,“看到没,肱二头肌,”又指了指后备箱,“那些都是小意思。”
江盼离漫不经心:“没看到。”
唐沐辞差点一口气没上来:“你你你……”
“这不是很明显吗,你真的看不到?”唐沐辞似是想极力证明自己,狠狠拍了拍鼓起的肌肉,“每次和小宵打拳她都夸我的肌肉线条很完美,不止是小宵,每个见过它的人都这么说。”
江盼离眉头微皱:“每个,见过它的人?”
唐沐辞一脸得意:“可不。”
江盼离抿了抿唇:“把手放下。”
“噢。”
唐沐辞乖乖放下手臂。
江盼离语气有些冷淡:“回家。”
一路上,车内很安静。
江盼离低头在手机上敲字,唐沐辞依旧是精力高度集中在路况上。
直到车子停在二栋门口。
唐沐辞率先下车,从车头绕到另一边。
本想帮江盼离开车门,对方却已经下车了。
唐沐辞一愣。
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。
来不及多想,赶紧跟在江盼离身后,进了屋。
唐沐辞还没出声,江盼离率先打破安静:“一楼有淋浴间。”
“啊?一楼也有淋浴间?”唐沐辞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事。
整栋别墅大得离谱,房间多得数不清,关于一楼的地图,唐沐辞很没出息,只解锁了厨房……
江盼离伸手指向一个房间。
唐沐辞扬起嘴角:“那这样不是方便多了,以后都不用等了。”
江盼离一记冷眼看过来:“你很不愿意等?”
唐沐辞连忙摆手:“我只是觉得这样更方便,仅此而已。”
唐沐辞走近两步。
“我是不是说错什么,刚才下车你就有点怪怪的。”
唐沐辞抬手,想抱住江盼离。
却在半空中被叫停:“不许抱我。”
唐沐辞缩回去,轻声问道:“那洗完澡可以抱吗?”
江盼离没有说话。
唐沐辞权当她是默认了。
“我现在就去洗澡!”
江盼离看着那个快得模糊的背影,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跟唐沐辞置气,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。
……
唐沐辞盘腿,一本正经坐在床上,盯着不远处的人。
江盼离正在敷面膜。
唐沐辞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,敷完面膜就可以抱了。
等了十几分钟。
江盼离摘掉面膜,进了趟浴室。
出来后又开始对着镜子抹东西。
唐沐辞从激情澎湃,等到百无聊赖。
她大字躺在床上。
今晚江盼离抹的瓶瓶罐罐好像比往日多了不少。
突然,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。
唐沐辞腾地一下坐起来:“好啦?”
只见江盼离起身,一边抹手,一边慢悠悠往床边走。
唐沐辞眼巴巴地看着她。
江盼离刚沾到床沿,就被身后的人搂住。
唐沐辞把下巴抵在江盼离肩上,声音低低的:“我是不是又惹你不开心了,可以告诉我吗?”
一提到这个,江盼离心里就不舒服。
“走开。”
唐沐辞双手箍着江盼离的腰肢:“我不,你不告诉我,我就一直抱着。”
“我可以解释的。”唐沐辞想了想,“家里杂物太多了一时没找到相册,你又一个人在楼下等我,一时着急才出的汗。况且那才几步路,又是下楼梯,轻松得很,如果我拿不了肯定会让你帮我的。”
江盼离没有说话。
“你还记得上次晚宴吗,我一口气把你从宴会厅二楼抱到车里,都不带喘的,那箱东西顶多四十斤,比你轻多了。”
江盼离扭头看向唐沐辞:“你的意思是我很重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唐沐辞顿了顿,接着说,“你是我抱过最轻的女孩子。”
江盼离深吸一口气:“你还抱过别人?”
唐沐辞笑了笑:“不是,只抱过你,所以说你是我抱过的最轻的女生。”
江盼离神色冷淡: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?”
唐沐辞收起笑脸:“我这不是想逗你开心嘛……”
江盼离抿了抿唇,像是斟酌了很久。
她一直都知道,自己是一个掌控欲很强的人,不管是物品,还是权力,从小到大,自己想要的东西,一定会拼尽全力拿到。
可直到遇见唐沐辞,她才恍然发觉,自己骨子里的占有欲,竟比掌控欲还要浓烈。
关于唐沐辞的一切,她都想尽数独占,容不得旁人染指分毫。
占有欲疯狂地侵蚀着江盼离的理智,心中的酸意快要溢出胸腔,几乎快要让她失控发狂。
“你把衣服脱了。”
空气一片安静。
唐沐辞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“什么?”
江盼离耳根发热,语气冰冷又带着压抑的戾气:“你是没听清,还是没听懂?”
唐沐辞:“我好像没听清,也没听懂。”
江盼离彻底坐不住了,自己怎么偏偏喜欢一个笨蛋。
她转过身。
四目相对。
江盼离没有犹豫,伸手去解唐沐辞的上衣纽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