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沐辞垂着头,一副做错事的样子。
江盼离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。
轻轻托起唐沐辞的脑袋,力道温柔得小心翼翼。
温柔的字句缓缓落下:“我很开心你愿意和我分享这些,我想分享你的快乐,也想分担你的不快乐。”
轻易击破了唐沐辞长久以来的封闭与自我保护。
心里有一个清晰的声音在告诉唐沐辞:自己可以是不完美的,可以是脆弱的,不必时刻保持坚强,眼前这个人,会接住自己的所有情绪,会接纳自己的一切。
鼻子发酸,眼底浮起一片模糊的湿意。
在泪水滑落的同时,唐沐辞抱住了眼前的女人。
这一幕尽收江盼离眼底,她含笑说道:“又哭了?怎么这么爱哭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嘴上这么说,浓重的鼻音却坦露了真相。
江盼离:“不许哭,衣服都被你弄脏了。”
唐沐辞没有说话,只是尽情在江盼离的肩头蹭来蹭去。
直到脸上的泪都擦干了,她才抬起头。
江盼离嗔了她一眼:“你最近越来越放肆了。”
唐沐辞扬起笑容:“那你罚我好了。”
说完唐沐辞就俯身凑上去,却被江盼离抵住下颌。
江盼离有点受不了,怎么又要来。
“你不做饭了?”
“就一下,不耽误事的。”
江盼离根本不信她的鬼话。
“一下也不行。”
唐沐辞还想软磨几句,只听江盼离说道:“快点做饭,我饿了。”
脑子里那些旖旎的心思瞬间没了。
快速切完菜。
油烟机开到最大档。
“我要放菜咯。”
正当江盼离疑惑她说这句话什么意思时,食材倒入锅内,瞬间发出激烈的滋啦声。
江盼离被吓了一跳,只是面上依旧淡定。
唐沐辞把炒过的牛腩倒入炖锅:“牛腩多炖一会儿,你喜欢吃软的。”
三口锅各司其职,有条不紊,趁这个时间,唐沐辞顺手把厨房收拾干净。
江盼离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,就倚在厨房门口,贪恋这片岁月静好的烟火温柔。
静静地望着唐沐辞在厨房穿梭,心里升起一股暖意。
唐沐辞是一个内敛的人,她的爱意从不在嘴上,都藏在细节里,付诸在行动上。
她总会悄悄留意自己的口味,自己哪道菜多夹了一次,哪道菜没那么爱吃,会刻意避开她不爱吃的酸口,牛腩也特意炖得软烂。
这些江盼离从来没有主动提过的东西,唐沐辞都会默默记在心里,不动声色地迁就。
唐沐辞擦完台面上的水渍,一回头,发现江盼离正盯着自己失神。
“是不是很无聊,我这边忙得差不多了,我计了时,待会儿再来就行,我们先去客厅坐着。”
江盼离缓缓开口:“以后不要只做我的口味。”
唐沐辞一愣:“什么?”
江盼离有注意到,唐沐辞很爱吃辣,上次去林秀兰家吃饭,桌上凡是做成辣口的菜,都放了很多辣椒,唐沐辞辣得斯哈斯哈的也没停筷子。
“这些对你来说,不会很寡淡吗?”
唐沐辞了然:“你没发现我每次都光盘嘛,我对吃食不挑的。”
江盼离眉头微皱,犹豫了一番,最后只说了两个字:“好吧。”
淡淡的回应,唐沐辞还以为这个事就过去了,便没放在心上。
餐桌上。
唐沐辞还在介绍她的创新菜。
“果酸可以中和肥肉的油腻感,有果甜我就少放了两块冰糖,这样就不会齁甜,而且荔枝含有天然的水果酶和有机酸,可以轻微分解肉的纤维,吃起来就更软些,不柴。”
说完,唐沐辞夹了一块肉到江盼离碗里:“尝尝看,你是第一个吃这道菜的人。”
江盼离硬着头皮咬了一小口。
结果令她很意外。
这种做法听起来很怪,但确实弥补了普通做法的口味缺陷。
唐沐辞已经从她的脸上看出了答案,但还是问了一句:“怎么样?”
江盼离咽下嘴里的食物,淡淡开口:“是好吃的。”
“我就说嘛,完美。”
在厨艺方面,唐沐辞还是很自信的。
嗯……因为再难吃的她也吃得下。
饭后。
唐沐辞以避免积食为由,非拉着江盼离打太极。
江盼离依然是两个字,“不要。”
唐沐辞只好抛出诱饵:“那很可惜了,我这里还有一套搭配太极,专门研究的长达半个小时的舒筋活络手法。”
“唐沐辞。”江盼离舔了舔后槽牙,搞不懂自己怎么就被这个呆子拿捏了,“走,去健身房。”
“健身房?”唐沐辞诧异,“你有健身的习惯?”
没看出来。
江盼离瞪了她一眼,朝着电梯走。
唐沐辞拉住她:“健身房在几楼?”
江盼离淡淡回应:“三楼。”
唐沐辞二话不说,牵着江盼离走楼梯。
甩又甩不掉,江盼离只能气愤地说出一句:“你好讨厌。”
走到健身房门口,江盼离的呼吸稍有加快,唐沐辞也听出来了。
“先打一套太极,如果你还有精力,我们可以复习一遍之前的防身术。”
不会有的,江盼离心想。
推开门,唐沐辞老远就看到了一堆熟悉的大东西。
唐沐辞激动地看向江盼离,眼底的惊喜呼之欲出:“你什么时候买的?”
江盼离淡淡开口:“忘了,前几天吧。”
确切地说,是她们确认关系的第二天,江盼离就喊了工人师傅上门安装。
她让人撤掉了大半的健身器材,腾出三分之二的空间,铺上软垫地胶,装上各种沙袋和反应靶。
俨然一个小型的拳击馆。
唐沐辞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,只能抱住江盼离。
江盼离还没反应过来,脸上就被胡乱亲了几下。
唐沐辞把脑袋窝在江盼离的脖颈间,声音低低的:“江冷冷你怎么那么好……”
江盼离轻哼一声,一副傲娇的样子。
“我不在家的时候,你也可以自己玩了。”
唐沐辞再次有一种被当小孩哄的感觉。
不知道说什么,只能抱着江盼离,身体无意识地扭来扭去。
江盼离轻笑一声:“你是毛毛虫吗?”
鼻尖下是浓郁的白茶香,唐沐辞深吸了一口,脑袋有些晕乎乎的:“我是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