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盼离脸上出现一丝慌乱的羞涩:“你要干什么?”
唐沐辞倒是想干点什么。
“别怕,只是抱你下楼,不然你现在有力气?”
江盼离红着脸,不甘示弱:“有电梯。”
唐沐辞笑了笑:“那我放手咯?”
说着,她故意松了松手臂力量,江盼离瞬间往下坠。
江盼离吓得轻轻叫了一声,下意识搂紧了唐沐辞的脖颈。
看到怀里的女人吓得花容失色,唐沐辞玩笑的心思都没了,只剩自责和心疼:“逗你的,我怎么舍得。”
双手使力将人颠了颠抱得更稳当。
江盼离眉眼含怒,扬起头在始作俑者的下巴轻咬了一口。
突然的发难,让唐沐辞脚下差点踩空。
这下彻底老实了,不敢再逗弄江盼离,生怕两人一起滚下楼梯。
将江盼离抱进浴室,轻放在藤椅上。
“你先休息,我给你放水。”说着,唐沐辞拧开水龙头,调试水温。
给江盼离拿好睡衣,唐沐辞便抱着自己的睡衣下楼洗澡。
短发清洗方便,干得也快,一条毛巾就够了。
唐沐辞站在二楼卧室门口,拿着毛巾擦头发,擦得八分干,门突然从里面打开。
江盼离未施粉黛,依旧美得动人心魄。
唐沐辞挪不开视线:“你洗好了?”
江盼离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便转身往回走。
她刚洗完出来,发现房间没人,便猜到唐沐辞是特意没有进来的,没想到她就站在门外等。
身后的发尾还在滴水,唐沐辞抽了几张纸擦掉水渍,随后才拿起吹风机,给江盼离吹头发,这件事两人心照不宣。
湿哒哒的发丝在空中飞舞,粘在唐沐辞的手背和小臂上。
吹起,又落下,周而复始。
直到发丝根根分明,干燥柔软,在唐沐辞的指缝中丝滑穿梭。
最后切换冷风快速吹了一遍,断电。
透过镜子,江盼离看到身后的唐沐辞,因为过于专注眉毛不自觉皱起,唇瓣微抿。
现在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,可刚才在健身房,这张嘴嚣张得很。
“这个力度可以吗?”
放下吹风机,唐沐辞手指在江盼离的发根轻轻揉按。
江盼离轻哼一声。
意思很明显了。
江盼离此刻闭着眼,脸上尽是慵懒放松的神色,像一只餍足的小猫。
唐沐辞嘴角不自觉上扬,心情也跟着放松。
脑子里不禁回想起第一次给江盼离揉按的画面,彼时两人都不熟,动作拘谨生疏,说不上谁比谁更紧张。
谁又能想到,转眼一年过去,江盼离会这般怡然惬意地依偎在自己的怀里。
江盼离突然开口:“我是第一个享受这个服务的人吗?”
唐沐辞一愣,随即笑了笑。
江冷冷又开始醋意大发了。
“以前给我妈的病人按过肚子,这个事我跟你讲过。不过,按肩和揉头,你是第一个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如此熟练?”
有些问题憋在心里久了,总会有冒出头的一天,尤其是唐沐辞,江盼离对她的占有欲超越了任何其他的人或物,她只想把唐沐辞的好,彻底私有化。
唐沐辞认真思考片刻,试图从科学的角度解答江盼离的疑惑。
“你知道催产素吗?”
江盼离皱了皱眉:“催产素?”
“嗯,也叫拥抱激素,男女都会分泌,跟生产分娩没关系。”
江盼离:“哦。”
“信任,依赖,安心,让你感到温暖,有节奏的肌肤接触,这些都会触发你的大脑分泌催产素,所以你此刻感受到的舒服,是身体加心理的双重愉悦。”唐沐辞弯下腰,轻声笑了笑,“有没有可能,我的手法并没有很专业,只是因为给你按摩的这个人,是我。”
江盼离耳根一红。
呆头鹅说这么多,不就是想表达一个意思吗,因为我喜欢你,所以对你的行为加了一层滤镜。
“跟生产素没关系,就是你手法的原因。”
唐沐辞差点没忍住笑出声,江盼离着急得把催产素的名字都说错了。
“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了。”
江盼离:“什么?”
“就是我在这方面天赋异于常人,可以轻易地找到对你来说舒适的力道和节奏,当然,这有一部分也要归功于你。”
“我?”
“嗯,你的呼吸变化,肌肉抽搐,各种微小反应,这种实时反馈,比任何教科书都精准。”
江盼离身形一僵。
唐沐辞看着镜子里的女人:“怎么了?”
只见江盼离的脸颊一片绯红,正眉目含羞嗔视唐沐辞。
唐沐辞疑惑地皱了皱眉,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胆大的虎狼之词,脸上顿时一片燥热。
“额那个……这个……”嘴上支支吾吾,脑子里快速寻找话题转移,“对了!我去拿相册!”
说完这句,唐沐辞逃也似的离开了卧室。
可很快,她又回来了。
她挠了挠后脑勺:“我好像忘记搬下车了……车钥匙在哪儿,我现在去拿。”
江盼离早就习惯了这只冒失的鹅:“箱子在书房。”
唐沐辞:“!”
“你什么时候拿下来的?不对,你怎么拿下来的?箱子那么沉。”
江盼离神色悠然:“我让佣人搬上来的。”
“噢,”唐沐辞点了点头,趁此机会,问出心中已久的疑惑,“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她们。”
在唐沐辞的认知中,有钱人的家里应该有一大堆的阿姨佣人才对,而江盼离的别墅很不一样,唐沐辞来了这么多次,从来没见过第三个人。
“干完活就离开了。”
江盼离的私人空间,不喜欢沾染其他人的气息,除了必要的打扫卫生和做饭。
这是她多年的生活习惯。
这么多年,她只为一个呆子破例。
唐沐辞没再纠结这个,问道:“那我们在哪里看相册,书房还是……”卧室。
只见江盼离信步走到床边,掀开被子坐在床上了。
唐沐辞比了个OK:“我去拿。”
一来一回很快,路上唐沐辞还抽了两张湿巾擦拭了一番灰尘。
相册摆在两人中间,唐沐辞翻开第一张,便极大地吸引了江盼离的注意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