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分钟后,江盼离又返回浴室。
“怎么啦?你要跟我一起洗?”
江盼离装作没听见,目不斜视,将衣物放在架子上:“洗完穿这个新的浴袍。”
“哦。”
没想到唐沐辞这次很听话,洗得很快,当江盼离上楼时,唐沐辞已经躺在被窝里了。
江盼离松了口气,从没这么累过。
找到吹风机,准备离开卧室,手刚搭在把手上。
“江冷冷你去哪里?”
江盼离身形一僵,小恶魔怎么还没睡。
“吹头发,你先睡。”
“我给你吹。”
“不用。”
江盼离逃出卧室,身后的门发出“哐”一声。
拿起吹风机,江盼离竟有些不习惯:和唐沐辞同居的这段日子,都是她给自己吹头发。
这才多久,自己居然已经产生了依赖,不是说养成一个习惯至少需要21天吗。
按下开关,风声嗡嗡响起,将这些胡思乱想的念头盖过。
持续的白噪音,江盼离身心逐渐放空,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唐沐辞浑身湿透的样子。
“嘶……”
头皮被烫了一下。
江盼离恍然梦醒,将吹风机挪了个位置。
都怪唐沐辞!
二十分钟后。
江盼离缓缓推开卧室门,脚下放轻,走到床边。
唐沐辞闭着眼,呼吸均匀。
江盼离松了口气,小恶魔终于睡着了了。
关灯,躺好。
江盼离刚有点睡意,身旁就传来动静。
唐沐辞一翻身,手和腿搭在江盼离身上。
睡着了也不消停。
“腿下去。”
唐沐辞睡得正熟,哼唧了两声接着睡。
江盼离无奈,只能自己伸手推开那条压得人难受的腿。
一秒后,江盼离突然睁开眼。
静谧的卧室,传来羞恼的声音:
“唐沐辞!”
“为什么不穿衣服!”
...
次日。
唐沐辞吃好早餐,“我吃好了。”也不管对面女人什么反应,端起餐盘进了厨房。
去公司的路上,车内,两人一路无话。
直到在电梯分开,唐沐辞头也不回:“我先走了。”
看着那道故作镇定却难掩慌乱的身影,江盼离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。
昨晚的小恶魔似乎也没那么烦人。
唐沐辞坐在工位上。
每天都做的事情不需要动脑,几乎凭着肌肉记忆打开电脑,登陆内部系统,检查测试日志。
如果有人路过,一定会说上一句,“唐工好认真”。
事实上,唐沐辞的脑子从今早开始,就宕机了……
早上睁开眼,唐沐辞只觉得昨晚睡得很舒服,舒服得有点过头了。
刚掀开被子,她低声惊呼,又躲回被子里。
我衣服呢?
偏头看了眼散落在地板上的浴袍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。
鬼使神差,她微微掀起江盼离身前的被子,衣着得体。
唐沐辞平躺在床上。
望着天花板,思考了好一会儿。
红着脸感受了一下身体,并无异常。
难道是江盼离太温柔了?
这个想法冒出来,唐沐辞差点羞死,但很快便否认了。
江盼离应该不会趁她喝醉那个她,大概率昨晚什么都没发生。
说不上是开心还是失落,趁着江盼离还没醒,唐沐辞轻轻下床,快速捡起地上的浴袍。
刚套上袖子,动作忽然一顿:好熟悉的场景,好像以前发生过。
唐沐辞愣了一下,随即甩甩头,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。
系上腰带,逃出了卧室。
在厨房呆滞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做早餐,连喊江盼离起床都忘了。
“那个,”唐沐辞鼓起勇气,又支支吾吾,“你昨天晚上……”
“干嘛?”
江盼离的语气有点暴躁,唐沐辞把话憋了回去:“昨晚没睡好吗?”
江盼离瞥了她一眼:“还不是都赖你。”说完,便打了个哈欠。
唐沐辞心中一紧:“我怎么了?”
幻想盘子里的荷包蛋是唐沐辞,江盼离将它戳得碎成好几块:“压得人喘不上气,自己有多重不知道吗。”
唐沐辞脸上一红:“呃呃……”
没想到昨晚居然是这样的,而自己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,说不难过是假的。
“你还好吧?有没有,哪里不舒服?”
江盼离毫不客气:“头疼,过来给我揉。”
唐沐辞放下叉子,走到她身后:“只是头疼吗?”
“耳朵也疼。”江盼离现在看到唐沐辞的嘴,就觉得它下一秒要冒出三个字,“为什么”。
唐沐辞有些疑惑:“耳朵也疼?”
“还有腿。”说到这个,江盼离又狠狠戳了戳鸡蛋。
死唐沐辞,自己睡得跟猪似的,叫也叫不醒,刚推开,腿又搭上来,压得人难受死了,害得她整晚都没睡好,甚至一直做噩梦。
“腿也疼?”唐沐辞脸上一红,昨晚岂不是很激烈,按肩的力度又减轻了几分,“我待会儿帮你揉揉腿?”
江盼离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过了一会儿。
唐沐辞弯腰垂下脑袋,声音放得很轻,生怕惹恼江盼离:“你那儿疼吗?”
江盼离语气淡淡:“哪儿?”
“呃……这个……怎么说呢……”
“直说。”
唐沐辞吓了一跳,直说?!怎么可以。
她想了想,觉得这个方法不错:“就是中极穴的下面。”
江盼离略微皱眉:“中极穴在哪里?”
唐沐辞这次没有支支吾吾,答得很快:“在关元穴的下面。”
江盼离:……
“说人话。”
“呃这个……唉,你怎么就听不懂呢。”
江盼离放下叉子,睡眠不足本就够烦躁:“你还赖上我了?”
“没有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唐沐辞加速捏了几下,好似这样就能扑灭江盼离的怒火。
江盼离抽了两张,淡淡擦了擦嘴唇:“再不说我走了。”
听到这话,唐沐辞着急了,顾不上礼义廉耻,牵起江盼离的手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
江盼离脑袋嗡了一声。
反应过来后赶紧缩回手,脸上一片绯红,语气也没了方才的淡定:“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东西。”
唐沐辞也没好到哪里去,从脸红到脖颈。
正事最重要,她告诉自己。
压下本能的羞涩和下意识的回避:“我向你保证,以后都不会再喝醉了。饿了吃饭,渴了喝水,病了……”
听得江盼离云里雾里,打断唐沐辞:“你到底要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