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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后。
祁清涟拉着唐沐辞把品鉴引擎的各种功能试了一遍。
划掉引擎页面，祁清涟还带着意犹未尽的兴致：“这是我用过的所有品鉴引擎里体验感最好的，虽然我不懂代码，但我知道，你一定花了很多心血。”
唐沐辞笑了笑：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“我想让更多人知道它的存在，”祁清涟收起笑意，认真望着唐沐辞，“唐唐，我想让它上线。”
唐沐辞愣了愣。
“请暂时忽略我的商人身份，我只是纯粹地认为这是好东西，如果被我私藏，我会觉得很可惜。”
唐沐辞回以一个安心的笑容：“我知道。”
祁清涟随便投资一块地皮的收益零头，赚得都比这小小的引擎多。当然，祁清涟不是看不上这点利益，恰恰相反，正是因为很重视自己的心意，才会想让更多人看到。
“既然是生日礼物，当然任由你处置。我刚才只是在想，引擎还有很多待完善的地方，如果你想上线，得先内测，公测，这些我可以帮忙。”
祁清涟弯了弯嘴角：“就这么说定了。”举起酒杯，碰了碰唐沐辞的杯壁，“你出技术我出钱，赚了钱，我们五五分成。”
唐沐辞当即眉头紧锁，腰板紧绷挺直：“这怎么行！”
“总不能让你白干活吧，亲姐妹还得明算账。”
唐沐辞语气强硬，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：“我帮你是出于情谊，如果非要谈钱，你找别人好了。”
祁清涟一脸为难：“总不能好处都让我占了吧？那以你的名义申报软件著作权，这总可以？引擎本来就是你做出来的。”
见唐沐辞还在皱眉思索，祁清涟趁热打铁：“我脸皮可没那么厚，抢别人成果的事儿我干不出来。”
唐沐辞松口，无奈道：“行吧，随你。”
祁清涟无声地笑了笑，以退为进，这招果然适合唐沐辞。
“明天我就让秘书去办，你再跟我说说这个‘心情匹配’，我都没心情，它是怎么知道我想喝什么？”
夜色如绸，微风凉凉。
带走了唐沐辞身上酒后的热意，脑子也格外清醒。
两人走在回二栋的路上，唐沐辞裹着江盼离的手轻轻摇摆，嘴上一直断断续续，分享她和祁清涟的聊天。
“这个引擎是我第一个独立完成的软件，说实话，我还挺期待的。”
“我也很期待你的第一个作品。”
江盼离的语气和往常一样平淡无波澜，唐沐辞却听出一种无条件的信赖和温柔。
身体随心而动，牵起江盼离的手，在手背落下一吻：“阿朝最好了。”
江盼离眨了眨眼，轻声“嗯”了一声，她的心里有另一件事。
“你好像很容易满足。”
唐沐辞想了想，认真问道：“你是指哪方面？”
江盼离不可避免地想歪了。
唐沐辞接着说：“一份世俗意义上体面高薪的工作，不算很喜欢但也不排斥，偶尔还能获得一些成就感，还有可以陪伴终生的爱好，三两个知己好友，最重要，一个真心相爱的恋人。”
她握紧江盼离的手，指腹在江盼离的骨节上不自觉摩挲：“有没有可能，不是我容易满足，而是我想要的都得到了。”
毫不夸张的说，唐沐辞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，父母相继离开自己，当她以为会孤独终老，当她以为要结束痛苦的暗恋，却迎来了最难得的爱情。
从来没有想过这么一天，从朋友家乘兴而归，牵着心爱的女人，走在月色中。
唐沐辞希望时间可以停留在这一刻，久一点，再久一点。
江盼离淡淡开口：“你就不觉得，和我在一起有点无聊吗？”
唐沐辞一愣：“不会呀，我们可以聊天，可以一起下厨一起健身，可以做很多事情，只要这个人是你，我一点也不觉得无聊。”
“可是，很多你喜欢的东西我都不感兴趣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唐沐辞紧张地看着江盼离，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我可能永远都没办法像今晚，像祁清涟一样，和你聊开怀。”
唐沐辞有些不确定：“你是在吃醋吗？”
江盼离摇了摇头：“我只是在想，也许，你从没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，那个侃侃而谈的你，才是真正的唐沐辞。”
江盼离的语气很平静，平静得唐沐辞感到不安和恐惧，好像下一秒就要失去她。
唐沐辞伸手环抱住江盼离，将她紧紧箍在身前：“那只是我的一小部分，完整的唐沐辞就站在你面前，我的过去你都知道，我的现在你正在参与，还有未来，我也只会和你一起。我不需要你和我聊我的爱好，同样地，你也不会勉强我去做我不感兴趣的事情不是吗？但这些都不妨碍我们在一起。我们也可以一直一直，就这样抱着，什么都不做，什么都不说，我永远都不会觉得无聊。”
唐沐辞一口气说完，身前的人却一言不发。
等了一会儿，唐沐辞紧张地松开江盼离，只见她微微蹙眉，似是在思考。
时间真的静止了，却是以这种方式，每一秒都让唐沐辞异常难熬。
唐沐辞打破安静：“事实上，只有在你面前，我才是最真实的自己。”
江盼离沉默片刻。
“真的？”
唐沐辞神色坚定，脱口而出：“当然！”顿了顿，“我也只会对你这样。”
说完，她垂首凑过去，碰了碰江盼离的唇。
江盼离睫毛微颤，睁着眼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吻，耳根悄悄发烫。
“这样的江盼离，也只有我能看到。”
江盼离别开视线，脸上有些不自然。
唐沐辞语气很轻：“你以后都不要说那种话了，好吗？”
江盼离这才察觉到唐沐辞的不安，揉了揉她的脑袋：“好，我不说。我只是觉得，”手往下移，捏住唐沐辞的耳垂，“你在我面前总是很温顺，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，如果你不能做自己，我会很愧疚。”
“可这就是真实的我，小狗在主人面前就是这样的。”
江盼离一愣。
唐沐辞说完也有些不好意思，尤其江盼离还在盯着她。
装作无事发生，重新牵起江盼离的手，朝着家的方向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