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舒语:【我的方案初筛都没过,不过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,我就是陪跑的】
她是硬件工程师,而这次的内部悬赏更偏向测试优化问题,不是她的专长。
却是唐沐辞的。
韩舒语:【你那边怎么样了?】
唐沐辞输入环球员工ID,登上悬赏系统,截了张图过去。
唐沐辞:【截图】
唐沐辞:【显示还在审核中】
韩舒语:【!!!】
对面直接拨了语音过来。
“原来是你!”
唐沐辞语气平静:“什么哦?”
“悬赏已经进入终审阶段了,还在审核中就是说你进入决赛圈了。”
唐沐辞眨了眨眼:“你这么激动干什么,结果不是还没出来吗?”
唐沐辞不在总部不知道,韩舒语却很清楚:“专家终审最后只剩两个方案,一个是我们总部的测试开发工程师。”
“另一个呢。”
韩舒语乐了一下:“我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混进来的,我要举报你。”
唐沐辞愣了愣:“噢,知道了。”
“我估计,等你手里这个项目结束,总部就会把你调过来,都不用我引荐了。”
唐沐辞:“说这个还太早了。”
韩舒语:“顶多再过半年,你这边应该就能结束吧。”
唐沐辞:“万一我的方案没选上呢。”
韩舒语:“不不,就算没选上,你的方案也是唯二走到终审的,所以总部绝对会提拔你的。你来北海市房子我都给你看好了,就住我隔壁。”
唐沐辞:“……”
片刻的沉默,被韩舒语解读出了其他意思:“舍不得走?对冰山美人还没死心呢?不是我说,你干嘛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,世界上有那么多树,你换着吊不行吗?”
“不跟你说了,我还得上班。”
“行吧,”韩舒语叹了口气,“反正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韩舒语猜对了一半,唐沐辞不想异地恋。
但现实不允许她原地踏步,江盼离在她的前面遮风挡雨,身后是虎视眈眈的郑儒翼。
去总部,是她无法绕行的路。
选中桌面的两份文件,拖到张知微的对话框。
【张总,这是我在3.0项目中整理的测试常见问题及规避方案】
对面回复了一个“OK”。
刚叉掉聊天页面,客户试产验证群突然弹出几条消息。
客户技术负责人:【@吴思博 吴经理,老化测试跑久了有三颗芯片丢包,日志报时序超限,重启能恢复。这个情况你们之前遇到过吗?】
这人是鼎盛的下游客户,拿到了鼎盛提供的芯片样品在自己的环境运行。
等了一会儿,见吴思博没在群里说话,唐沐辞发了一条消息。
【吴经理正在忙。是早期固件版本的问题,你们现在用的是哪个版本?】
……
……
石膏不能进产线,唐沐辞就算去工业园区也只能待在办公室。
所以她大部分时间都在鼎盛办公大楼的测试间,电脑远程解决鼎盛下游客户的问题。
连着两个礼拜都是如此。
直到这天下班后,江盼离带她去医院拆石膏。
锯子从石膏中间切开,四个礼拜没见着阳光,肤色差异在小臂中段形成了一道明显的线,而且比右手瘦了一圈。
唐沐辞试着控制左手握拳。
只有大拇指颤了颤,其他四根手指毫无反应。
唐沐辞知道,这是医生说的肌腱粘连,肌腱在愈合的过程中和其他组织粘在一起了,需要每天拉开。
“我检查一下。”
医生固定住她的手背,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指。
“好。”唐沐辞朝着身旁的江盼离扬了扬嘴角,“终于能透气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股撕裂感从掌心内部传来,唐沐辞疼得差点叫出声。
江盼离看在眼里,却也帮不上忙,只能一遍遍抚摸她的后背。
医生:“疼吗?”
唐沐辞桌子下面的右手死死攥拳:“还……行……”
医生拿着她的左手,一会儿往掌心弯曲,一会儿朝手背拉伸,动作放得很慢,却一点比一点疼。
唐沐辞度过了人生最漫长的两分钟,疼得出了一身汗。
医生松开手,把她的小臂放回床上。
“活动范围还行,但肌腱有轻微粘连。每天要坚持做被动活动。”
他用自己的手示范了几个动作,“每天三次,每次二十分钟,刚开始是最疼的,一定要坚持。”
唐沐辞咽了咽喉咙:“今天的被动活动算做完了吗?”
医生笑了笑:“这才哪儿到哪儿,回去好好练习,要是怕疼偷懒,这只手这辈子就这样了,可不是吓唬你。”
离开医院,回了未茗花园。
自从唐沐辞手受伤,再也没做过饭,但每次下班回到未茗花园,桌上都是温度恰到好处的饭菜。
吃过饭,两人一起收拾干净餐桌。
唐沐辞坐在沙发上,左手搭在腿上,一点点掰手指。
江盼离握住她的手:“我来吧。”
“你不是八点要开会吗,你忙你的不用管我。”
“可以推迟,先帮你做被动活动。”
唐沐辞摇了摇头。
掰手指实在是,比她断了两根肋骨还要疼,她不想让江盼离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。
她故作轻松打趣道:“你舍得用力吗?”
江盼离的声音很轻:“不舍得。”
如果可以,江盼离宁愿受伤的是自己。
江盼离缓缓使力,唐沐辞能感觉自己的手指被一点点拉直,一直到超出自己的承受范围,任凭再如何咬牙,也忍不住轻声闷哼。
“这样会不会好一点?”
江盼离吻了吻她。
唐沐辞咬紧牙关,点了点头。
脑子里恍惚想起曾经的那个梦,梦里的江盼离也是用这种方式帮自己缓解疼痛。
不同的是,梦里的吻真的可以缓解,而现实不行,该疼还是疼。
唐沐辞偏头躲开江盼离的唇,呼吸又急又短。
江盼离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。
“一半了,休息一下再继续?”
唐沐辞没说话,屏住呼吸重新贴上她的唇。
整整二十分钟的被动活动。
唐沐辞身上湿透了,江盼离的嘴也肿了。
唐沐辞原本还担心江盼离手下留情不利于康复,后来发现是她多虑了。
谁能想到接吻那么温柔的人,手里的活比医生还狠。
倒计时响铃起的时候,江盼离松开了唐沐辞的手。
两人的唇还贴在一起。
江盼离的眼角掉下一滴泪。
“阿辞很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