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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，清晨。
唐沐辞几乎是在闹钟响起的同时反手关掉，可还是把江盼离吵醒了。
唐沐辞的声音放得很轻：“还早，你接着睡。”
她缓缓抽出手臂，又被江盼离勾住了脖子。
唐沐辞愣了愣，躺下来重新搂住她。
江盼离开口带着一点刚睡醒的鼻音：“我这几天会很忙。”
“我知道，你哪天不忙？”
“我是说，我不会去找你。”
唐沐辞扬起嘴角，在她的额头亲了亲：“别来找我，等我回来。”
“你要，”江盼离顿了顿，“认真上班。”
唐沐辞吻了吻她的鼻子：“我会想你的。”
“遇到棘手的事情不要一个人扛。”
唐沐辞轻啄她的唇：“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。”
江盼离那些藏在心里的话，都被唐沐辞说出来了。
“还有，不要熬夜加班。”
“知道啦，这些话你昨天就说过了，我记性有那么差嘛？”
江盼离抱着她不肯撒手。
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。
当唐沐辞拎着行李箱赶到鼎盛停车场的时候，司机和助手已经等她一阵子了。
“抱歉久等了。”
女助手礼貌微笑：“刚好七点，唐工很准时。”
两个小时后。
车子抵达邻市的客户公司。
对接人发现“唐工”居然是一个年轻女人的时候，毫不掩饰惊讶和佩服：“你就是唐工！久仰久仰，我是赵施，负责此次芯片项目的经理。”
说着，赵施伸出左手。
“不好意思赵经理，我左手不方便，”唐沐辞抬了抬左臂，“手指动不了。”
“实在抱歉，如果不是这次问题棘手，我们也不会让你带伤上阵。”
“理解，项目要紧，您直接带我去测试间吧。”
赵施对唐沐辞的赞赏又多了一分：“好，这边请，测试间在二楼。”
看过最近一周的测试日志后。
唐沐辞指着屏幕上的几行日志：“失效码都是同一个，而且每次崩之前，电压都有一瞬间的波动。”
赵施皱了皱眉：“是有波动，但它在规格书的电压波动正常范围内。”
“规格书是实验室环境。”
同样的波动在实验室扛得住，不代表在客户环境不会崩。
唐沐辞让助手去机柜后面看看。
“和旁边两台设备共用的同一个插排。”
唐沐辞点了点头，心中已经有了猜测：表面是共用插排导致了电压波动，而真正的原因是芯片对于电压波动容忍度不够，所以才会崩。
“我需要做验证确定根因。”
赵施：“都听你的，要多久？”
“最快明天定位根因，两天出方案。”
赵施：“这么快！？上次鼎盛工程师来了三天也没有找到根因。”
唐沐辞：“只是恰好之前碰到过类似的问题。”
赵施看了眼时间：“我这就安排电工改线，咱们先去吃午饭，下午跑测试。”
唐沐辞点头：“嗯。”
……
下午。
换了电线后，唐沐辞在测试间跑了两个小时，没碰到问题，基本确认是电压波动引起的芯片崩溃。
需要环球派人解决。
唐沐辞掏出手机发消息。
【是电压波动导致的时序问题】
江盼离几乎是秒回。
阿朝：【OK，我来联系环球】
阿朝：【可以下班了？】
唐沐辞对着电脑屏幕拍了一张。
【准备做对照实验，复现问题】
阿朝：【好，晚上再说】
唐沐辞：【嗯嗯】
助手站在不远处的机柜旁：“唐工，测试环境检查好了，都没问题。”
唐沐辞：“行，开始吧。”
两个小时过去，电脑屏幕上没有任何反应。
唐沐辞的手机倒是亮屏了。
韩舒语：【怎么说】
唐沐辞挑了挑眉，果然还是得找江盼离，效率比自己上报环球走流程不知道快了多少倍。
【在做对照，明天找到根因了跟你说需求】
韩舒语：【冰山出手就是不一般，为了你手里这活，总部直接让我待命，哈哈，要不然你慢慢搞，我出去玩几天再回来上班】
唐沐辞：【那我要举报你】
韩舒语：【哟呵，看来你最近过得不错啊，还有心情开玩笑】
唐沐辞：【？】
韩舒语：【跟冰山是不是有进展了？不用吊死了？】
唐沐辞：【有点忙，不说了】
韩舒语：【不说拉倒！！我去撸串了，嘿嘿】
唐沐辞：【好的】
晚上十点。
终于，电脑屏幕弹出一条红色报错，失效码和早上看到的一样。
赵施松了口气：“果然是电压问题，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做梯度测试，确认电压波动到什么程度才会触发芯片异常。”
赵施：“行，咱们明天继续。”
唐沐辞看着他：“准备三十颗芯片，马上开始梯度测试。”
赵施提醒道：“现在已经十点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唐沐辞一脸平静，“不是说项目紧急吗？坚持一下，熬过今晚就好了。”
赵施：“唐工，你手还受着伤。”
“项目要紧。”
赵施愣了好一会儿，缓缓说出一个字：“行……”
测试间，唐沐辞和助手、电工，三人各司其职，而赵施虽然帮不上忙，但作为负责人也留在了测试间。
准备好前期工作，唐沐辞说了一句：“每组跑两个小时。”
几人都点了点头。
唐沐辞轻吐了一口气，点开微信。
【睡着了吗？】
阿朝：【没】
江盼离戳了戳身旁的小狗玩偶，又摸了摸它的脑袋。
哪里可爱了，唐沐辞的审美有问题。
【你那边刚结束？】
呆呆：【暂时结束】
江盼离早有预料：【要忙到几点？】
呆呆：【越晚越好】
江盼离皱了皱眉：【在说什么胡话】
呆呆：【最好一口气忙到通宵到天明的那种，这样的话，以后非必要情况，他们就不会叫我来了】
江盼离一时语塞。
【伤敌一千自损八百？】
呆呆：【才不是勒，这叫一劳永逸一了百了一锅端】
江盼离摸着身边的小狗脑袋，对着空气说了一句“好傻”。
【像是你能想出的方法】
呆呆：【嘻嘻，小瞧我了吧】
江盼离：【你不会以为我在夸你吧】
呆呆：【本来就是】
江盼离失笑。
【脸皮好厚】
两人又聊了几分钟，唐沐辞便催着江盼离睡觉。
【你如果睡不着，可以把玩偶拿出来】
阿朝：【不要，幼稚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