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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茗花园。
从墓地回来后，唐沐辞就变得少言寡语。
“好了。”
她拔下吹风机，拉开抽屉放好。
刚躺床上，江盼离也上来了。
唐沐辞提醒道：“你还没抹东西。”
“不急，”江盼离握住她的左手，“先给你做康复训练。”
“我自己来就好，这样你也能早点休息。”
江盼离没有理这个话茬，而是问：“你不开心？”
“没有。”唐沐辞下意识遮掩。
“还想骗我？”江盼离轻轻咬了咬这张不老实的嘴，“你知不知道自己不开心的时候有多明显？重新说。”
唐沐辞抿了抿唇，视线落在江盼离的脖颈上。
淡得几乎看不清的红痕。
却在自己心里留下深深的印记。
除了固定的上下班和晚上休息，她们少有时间交集，可自己都能碰到好多次。
初次相遇的那晚，陪李今宵相亲的那场宴会，假扮伴侣的那场酒会，停车场的刘慧娇，还有今晚……以及更多自己没有在场的危险时候。
难怪孙怀露那么淡定，应该早就习以为常了吧。
当郑昊泽突然冲向江盼离，当那双青筋暴起的手扼住她脆弱的咽喉，自己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强烈的念头——只想时时刻刻守在江盼离的身边，其他什么都不想管。
冷静下来，她才发现这个想法是多么地不切实际。
何况，江盼离需要的是拿回自己的东西，而不是一个贴身保镖。
“阿朝，你以前说过，我有什么疑问，可以直接问你。”
江盼离眨了眨眼，稍稍拉开距离：“你想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想知道你的一切。”
江盼离沉默片刻。
她知道，唐沐辞说的“一切”，特指今晚在墓园的来龙去脉。
除了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，没有什么不能告诉唐沐辞的，但如果她知道了，以她思虑过重的性子，只会徒增担心。
江盼离轻描淡写：“不要多想，郑昊泽没真的伤我，只是演给郑儒翼的一出戏而已。”
唐沐辞一愣，有些不确定：“真的？”
“当然。”
“那之后呢？”唐沐辞顿了顿，“你们是不是要经常这样演？”
江盼离戳了戳她的鼻尖：“你觉得可能吗？”
“我只是觉得，明天的事情谁都说不准。”
“你明天还喜欢我吗？”
唐沐辞毫不犹豫：“喜欢。”
说完才发现自己掉进了江盼离的圈套。
江盼离轻笑一声。
唐沐辞耳根发热：“这不一样。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？你这么肯定明天的事情，是因为你相信自己，而我这么肯定，也是因为相信自己。”
逻辑上没毛病，唐沐辞却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劲。
她回到刚开始的那句话：“阿朝，我的最终目的，不是一定要知道你的一切，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。”
江盼离微微挑眉：“那你排在第几？”
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，唐沐辞心脏猛地一跳，红着脸低声道：“排在你后面，你不要打岔。”
“OK，你接着说。”
唐沐辞十分认真：“以后尽量让孙秘书贴身保护你，如果情况允许，最好把我也带上。”
“说来说去的，原来是想当我的跟屁虫。”
“跟屁虫就可以一直跟着你的话，那我当。”
“不要，我还是喜欢小狗。”江盼离松开唐沐辞的左手，平躺下来。
“这不是重点，”唐沐辞皱了皱眉，“阿朝你怎么又打岔！”
“我哪有？”江盼离神色悠然，“你说你的就是了。”
唐沐辞一个侧身，面朝江盼离，神色认真：“我有一个要求，你必须答应我。”
还挺强势，只可惜江盼离不吃这套：“你先说。”
“你先答应我。”
“再不说我关灯了。”
“阿朝……”唐沐辞摇晃她的手，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湿润。
江盼离：……
从哪儿学来的招数？
“答应你。”
唐沐辞扬起嘴角：“你以后每天都和我一起去健身房。”
江盼离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要求：“我可以拒绝吗？”
“不行噢，你已经答应我了，除非你接受违约的后果。”
“什么后果？”
唐沐辞狡黠一笑：“加练。”
江盼离：“……”
上贼船了。
“放心好了，我会根据你的身体基础制定专属的训练计划，循序渐进，不会很累，而且结束了还有半个小时的肌肉放松套餐噢。”
“好吧，看在你手艺不错的份上。”
此话一出，房间都安静了。
“阿朝……”
“不来。”唐沐辞不用说后半句，江盼离就已经从熟悉的语气中听出来了。
唐沐辞抗议：“为什么！”
“累。”
“这有什么累的，你只管躺着就好了。”
这话听得江盼离面红耳赤，她翻身背对唐沐辞：“你不懂。”
战场上最忌讳的，就是把后背留给敌人。
唐沐辞顺势从身后搂住她：“你喜欢这样子？”
江盼离羞愤地拍掉腰上的手。
“你脑子都装的什么？”
“你。”
过了一秒江盼离才反应过来这个土味情话。
“你到底睡不睡觉？”
“我睡不着。”
提到这个，江盼离瞬间想起来了。
“这还不简单，你可以趁我睡着了偷偷跑出去，想做什么都没人管你。”
江盼离的声音毫无波澜，唐沐辞却在这片平静中感觉到了洪水的前兆。
她规矩地把手放好：“好神奇，突然困得睁不开眼。”拉起被子盖过头顶，装睡。
江盼离翻了个身，面朝唐沐辞，习惯性把手搭在她肚子上。
“阿辞。”
唐沐辞只敢露出一双眼睛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不会又趁我睡着……”
唐沐辞扯下被子露出整颗脑袋，诚意十足：“怎么会？我不是都答应你了嘛。”
见江盼离还是欲言又止，她开玩笑说，“不然你把我的手绑在床头好了。”
“好主意，”江盼离的样子认真极了，“家里有绳吗？”
唐沐辞的笑容僵在脸上：“没有。”
“睡吧，我明天让人买一捆。”
“呃呃……我可以拒绝吗？”
“还不睡？我去找绳。”
唐沐辞连说两个“别”，随即死死闭上眼睛。
江盼离无声地勾了勾嘴角。
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