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慢速跑了五公里后，江盼离把跑步机的速度调到步行，顺便给唐沐辞拨去视频通话。
“你，你在干什么？”唐沐辞红着脸结结巴巴。
屏幕里的江盼离只露了上半身，穿着运动内衣，脸上也浮着一层红晕，气息微喘，唐沐辞很轻易就想到了昨晚的一些画面。
“刚跑完步，”江盼离看着她，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“我在看你跑步。”唐沐辞盯着江盼离脖颈的汗珠一点点滑到锁骨，最后隐匿在布料里，她才收回视线，落在江盼离脸上，“跑完步不能立马洗澡噢。”
知道江盼离爱干净，唐沐辞不得不叮嘱一句。
江盼离淡淡“嗯”一声，问第二遍，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唐沐辞无意识揉了揉耳朵，“在看电脑。”
避重就轻的回答，配上她脸红不自然的样子，江盼离想歪了，以为她在看学习包。
江盼离不知道说什么，换了个话题：“上午怎么迟到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……嗯，我在打扫卫生，顺便假装伤心过度不想上班，我是不是很聪明？”
江盼离挑眉头微挑：“确定是假装？”
唐沐辞干咳了两声，厚着脸皮：“你再说我就哭。”
江盼离：……
“不说了。”
她关掉跑步机，拿起手机，盘腿坐在旁边的软垫上。
这是她过去一个月养成的习惯，跑完步坐在旁边，休息的同时看会儿唐沐辞单手练沙袋，再下楼洗澡。
此刻健身房很安静，耳边没有“咚咚”声，江盼离有点不适应。
“阿辞。”
“嗯？”唐沐辞一眨不眨看着屏幕里的人。
“我今天和AI阿辞聊天了。”
“是嘛，你们聊什么了？”
只能说，唐沐辞把AI调教得太成功了，连性格都和她本人一样，江盼离从唐沐辞嘴里听不到的，从AI那里得到了答案。
“我问她，你为什么那么爱哭。”
唐沐辞摸了摸鼻子：“呃……它怎么说的？”
“她说，你把我当妈妈。”
“啊？！怎么可能？你是我女朋友。”
唐沐辞肯定以及确定，自己没有恋母情结，也不是妈宝女。
江盼离嘴角挂着浅笑：“我逗你的。”
唐沐辞：……不好玩。
“阿朝，它到底怎么说的？”
“她说你是爱哭鬼。”
唐沐辞无奈：“你又骗我。”
江盼离没说话，就看着她。
唐沐辞这才相信：“这个AI一定是犯傻了，你先凑合用，过几天我给你更新到2.0版本。”
“不用，我觉得挺好的。”
虽然和唐沐辞一样喜欢拐弯抹角，但多问几遍还是会实话实说。
当江盼离问第三遍的时候，AI阿辞终于告诉了她真实的答案。
【因为我很没用，没有和你并肩作战的能力，也没有选择顺你的意，没有和郑儒翼对抗的资本，也没有让他高看的社会地位】
【但是我有一个会照顾我情绪的你，会无限包容我的你，会毫不犹豫选择我的你。就算我哭得很丑，你也不会嫌弃我，你只会拍拍我的背，再次温柔地提出不分开】
【我一边难过地哭，为什么你要喜欢我，一边开心地哭，这个人居然是我】
除了表白那次，唐沐辞很少长篇大论表达对她的喜欢，最多说一句“阿朝，你怎么那么好”。
江盼离不自觉抬手摸了摸手臂。
“阿朝你快去洗澡，晾得差不多了，再坐下去该感冒了。”
江盼离眨了眨眼，“嗯”了一声。
声音轻到唐沐辞几乎没听清，自然也没听出那声“嗯”里隐藏的情绪。
挂断电话，房间瞬间恢复冷清，唐沐辞花了一分钟抽离。
点开导师的回复。
【最近一个礼拜实验室白天时间都排满了，你要是很急的话，只能晚上】
实验室有规定，夜间不开放，导师已经给她破例了。
唐沐辞扬起眉毛：【谢谢老师！】
她要做的这件事不能再让导师代劳，必须亲自去一趟。
“阿姐，阿姐。”
江盼离刚走出健身房，楼下传来吸吸的声音。
唐沐辞在家的时候，每天都会陪它玩。
江盼离打开笼子。
鹦鹉在空中飞来飞去，迟迟不降落在她手里。
“笨蛋，笨蛋。”
江盼离怔了怔，屈指轻敲桌面：“过来。”
意外地，吸吸没有站在她伸出的掌心上，而是落在她肩带上。
江盼离皱了皱眉，刚想把它拿下来，脖颈传来毛茸茸的温热触感。
是吸吸在用脑袋蹭她。
“阿朝，阿朝。”
江盼离呼吸一滞。
“谁让你学她的？”
吸吸听不懂，只是一味地蹭她。
她伸出手指把吸吸接过来，放在玩具区：“等她下个月回来，就能陪你玩了。”
她轻叹了口气，自己骗了唐沐辞。
视线落在小滑板上，思绪不自觉飘向今日与孙怀露的谈话……
“江总，刘慧娇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媒体记者现场直播，一定能揭下郑儒翼虚伪的面具。”孙怀露顿了顿，“但是这么做，对江氏集团也有很大的损失。”
“如果我说，这就是我的目的呢。”
孙怀露瞬间愣住：“江总，您不是说，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启用备选计划吗？”
江盼离没有回答她，而是问：“怀露，你会怪我吗？”
孙怀露只沉默了一秒，眼神坚定：“不会。江董也不会怪您的。”
她很清楚，江盼离为了爱护江氏集团的羽毛付出了多少努力。她现在选择放弃江氏集团，一定有非做不可的理由。
江盼离神色平静：“我也这么觉得。通知玥灵让她做好准备。”
狄玥灵，是新江集团明面上的掌权人。
孙怀露拿出手机边打字边说：“玥玥总跟我抱怨说自己都快生锈了，这下她肯定高兴坏咯。”
“玥玥？上次你还叫她姓狄的。”
“这事又不能赖我，鬼知道她怎么突然冲我生气，我可不惯着她。”
江盼离瞥了瞥眼前这个缺心眼的丫头，最终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“直播时间，就安排在周末吧，刚好是年假第一天，比较热闹。”
孙怀露眼底闪过一丝亮光：“好的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