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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。
下班后，唐沐辞依旧走进公司附近的那家拉面馆，相比平时工作日，今天店里很冷清。
唐沐辞这才想起，今天就是南方小年了。
以前没觉得，现在唐沐辞深有体会，两个人吃饭才是享受美食，一个人吃饭只是填饱肚子。
牛肉面端上来后，唐沐辞突然没了食欲，习惯性拿起手机拍了一张，刚准备发送出去，又停住了。
食之无味，花了几分钟快速填饱肚子，在路边拦下出租车。
“江州大学。”
“好勒。”
半小时后，唐沐辞输入实验室大门密码。
把芯片重新上机，触发复现条件，逻辑分析仪采用深度开到最大，等待芯片向外发送数据包。
两个小时后，她终于抓取到了完整波形，她把波形解成二进制流，果然不出所料，是乱码——内容被加密了，需要密钥。
唐沐辞咬了咬嘴皮，好多年没碰逆向工程，看来今晚得通宵了。
此时，另一边的未茗花园。
书房。
江盼离盯着电脑上新江集团去年的年度财务报告，手机放在一旁和郑昊泽通话。
“阿姐，下个月一号咱们不是要和环球签订正式长期战略合同嘛，你都不知道郑儒翼这些天有多高兴，没事就夸我两句，比我这么多年听到的都多，可是他哪里知道我这些报告都是你做的。”
江盼离淡淡开口：“你觉得他不知道？”
说话时，她截了两行数据发给狄玥灵。
【明天中午十二点，线上会议】
很快，对方回了条“收到”。
郑昊泽紧张道：“啊！他知道你偷偷帮我？那怎么办？”
江盼离的食指在鼠标滚轮上缓缓滚了一圈：“你装不知道就好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想解释。”
“噢……”郑昊泽知道，自己又被阿姐嫌弃笨了，“阿姐你过年回来吗？”
“还有事吗？”
郑昊泽一时语塞，江盼离今天好像很暴躁：“那我不打扰你了，我先挂了。”
又忙了一会儿，江盼离给电脑关机，看了眼手机锁屏，干干净净。
她抿了抿唇，这个呆子，又不是真的分手，一整天连个消息也不知道发。
抬手看了眼腕表上唐沐辞的心跳值，七十二，睡着了？才十点，不应该。
犹豫片刻，还是收起手机，走出书房……
.
次日。
鼎盛，测试间。
吃过中饭，唐沐辞坐在工位撑着脑袋揉太阳穴。
昨晚熬到凌晨三点才从实验室回来，心里装着大石头，几乎一晚上没睡好。
她终于解密出数据包的内容，虽然早有猜测，但亲眼看到还是吃了一惊。
有了这份结果，几乎可以证明这个芯片后门确实在窃取商业情报。
可接下来才是最难的——找到郑儒翼的直接授意痕迹。
只有这样，才能把罪行定死在郑儒翼身上，而不是让他随意找个替罪羊就脱罪了。
这件事情一定是郑儒翼的亲信亲自去办，比如他的秘书，再传达到下面的人去执行，而这种传达方式，可能是用口头描述，这样的话，什么痕迹都没有，也可能是电话，邮箱或者别的什么方式。
唐沐辞咬了咬嘴皮，直接入侵郑儒翼的电脑风险太高了，只能从其他人身上切入。
赵哥：“啥，一块去？你没听到小宝昨天给他们家营销打电话吗，那是最后一个卡座了。”
鼎盛小何：“不行挤挤呗，小宝，你定的小卡？”
小宝：“大卡。”
鼎盛小何：“那不正好，人多热闹嘛。”
两个团队在测试间共事了大半年，项目到了收尾阶段，加上又是临近过年，没说几句就一拍即合。
小李：“唐工，唐工？”
唐沐辞继续揉太阳穴：“嗯？”
小李：“是这样，鼎盛他们几个人也想去，你觉得可以吗？”
唐沐辞心里想着别的，一时没反应过来：“可以什么？”
“小何他们也想去酒吧，要跟我们拼桌。”
小何？鼎盛团队的布线工程师。
唐沐辞睁开眼，随口一问：“都有谁？”
小李冲着不远处喊：“哎都谁去啊举手，我来统计一下人数。”
唐沐辞的视线不经意扫过那些举手的人，其中就有刘仰止。
一个计划雏形迅速在脑子中成型。
“可以，人多热闹。”
……
两天后。
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，测试间已经七嘴八舌得像过年一样。
只有唐沐辞坐在位置上，盯着手机屏幕皱眉。
【明晚和同事们约了去酒吧】
【软件压缩包发你邮箱了，你重装一遍就好，这次AI阿辞2.0应该不会再犯傻了】
消息是昨天晚上发出去的，到现在一天一夜了，江盼离也没回她。
她调出键盘刚要打字，身后传来吴思博的声音。
“好可怕好可怕。”
唐沐辞按动电源键息屏：“怎么了？”
吴思博坐在唐沐辞旁边的工位上，从口袋掏出手帕：“唐唐，你带我走吧，我不想在这里待了。”
唐沐辞：“什么鬼？”
吴思博：“你都不知道，这几天技术部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。”
唐沐辞皱了皱眉：“技术部出事了？”
吴思博摇头：“是江总，她凶死人了！”
唐沐辞：……
“她不是一直都这样吗？”
吴思博依旧摇头：“我跟她共事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吗？这次不一样。”
唐沐辞：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吴思博想了想：“说不上来，反正是我的第六感。”
唐沐辞心里已经有了猜想：临近年假，江盼离要处理的事情太多，难免情绪会不太好，这不嘛，连女朋友的消息也没空回。
“吴经理，再坚持两天，马上就放年假了。”
“你以为放年假我就有得歇嘛？你知道我的上司是谁嘛，是女强人工作狂江盼离，”吴思博捏着手帕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，“明年我要申请换岗。”
看来江冷冷真的很凶了。
唐沐辞：“听说那家酒吧有很多帅哥。”
吴经理收起手帕，瞬间换了副嘴脸：“我妆没掉吧？”
唐沐辞挠了挠额头：“你化妆了？没看出来。”
吴思博捂着嘴笑：“讨厌！就你嘴甜！”
唐沐辞：……
真叫人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