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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怀露还记得自己之前透露江盼离参加晚宴的行踪给唐沐辞，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，哪知第二天就遭到了江盼离的严厉警告。
孙怀露按住屏幕说话。
“你干嘛，又想打探江总的行程？我告诉你，我是不会告诉你的。”
师姐·未来的手下败将：【你在她身边吗？我只要确认她是安全的】
“安全得很，江总在酒店休息呢，我在……”孙怀露看了眼床上的狄玥灵，“我在她隔壁。”
师姐·未来的手下败将：【谢谢，不打扰你休息了】
狄玥灵：“大晚上的，谁噢？”
孙怀露把手机揣回衣兜：“我师姐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有一个师姐？”
“关你什么事，我走了。”
“站住，”狄玥灵拽住她，“你还没给我赔罪。”
说到赔罪，孙怀露想起来了，她挣开手腕的束缚：“赔罪就赔罪，你刚才干嘛突然亲我？你吃错药了吧？”
狄玥灵沉默片刻：“我真是恨我自己。”
孙怀露一副无所谓的口吻：“噢，那我走了。”
狄玥灵：“滚远点！”
孙怀露“切”了一声，推门离开。
心平气和的聊天方式在她们这里不会超过五分钟，最后总是不欢而散。
……
谨慎起见，唐沐辞没有开灯，一人一鸟就在漆黑的客厅玩了起来。
唐沐辞一边给吸吸扔球，一边托腮发呆。
“她在酒店，那就是出差去了。所以，虽然郑儒翼发了澄清公告，但这件事还是给公司带来了负面影响吧。”
吸吸把球叼回来放到她手里：“讨厌！”
唐沐辞把球扔出去：“吸吸，你说，她明天会回来吗？”
“明天是除夕，你知道除夕是什么意思吗？”
吸吸的眼里只有玩具，但凡唐沐辞慢一点，它就“讨厌讨厌”地催促。
陪吸吸玩了一会儿，添上鸟食，唐沐辞把地上的玩具一件件收起来。
衣服在爬树的时候蹭脏了，身上也沾了灰，她没有碰卧室的东西，只是弯腰，隔空闻枕头和被子上的白茶香。
不确定佣人明天会不会上门打扫卫生，她在卧室待了一阵子，最后原路返回。
……
“这件事我会查清楚，到底是谁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，既可以知晓你的行踪，又能把这种东西放进我的办公室。”
任谁被算计了都不会有好心情，林墨更不能接受，脸上浮着一层薄怒。
江盼离清楚，这件事不可能查得出结果，她拿起一旁的浴巾递过去，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：“擦一下吧，小心感冒。”
“谢谢。”
江盼离走出浴室，打开新风系统，空气中淡淡的香水味彻底消失得一点不剩。
两人坐在会客厅的沙发旁。
林墨趁着等待秘书送衣服的间隙，和江盼离聊了起来。
“所以你这次来北海，”既然江盼离不是特意来找她的，那只有一种原因，“是为了流火项目。”
“嗯，公司派我来再争取一下合作。”
林墨沉默片刻：“关于这件事，我想你可能要空手而归了。”
十分钟后。
林墨把环球高层对于“是否终止与鼎盛合作”的内部会议内容告知江盼离。
“所以，很遗憾，我们已经在寻找新合作对象了。”
听到这个回答，江盼离眉心微微舒展：“是鼎盛违约在先，环球的做法没有问题。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林墨：“这样吧，我明天去拜访郑董事长，由我来向他说明缘由，这样他就不会为难你。你明天几点的飞机？我们一起回江州。”
在她问出这个问题之前，江盼离是打算明天航班走的。提前完成了郑儒翼交代的事情，便没有待在这里的必要。
“向上级汇报是我的工作，不麻烦你亲自跑一趟，”江盼离顿了顿，提醒道，“明天是除夕，你应该陪家人。”
最重要的是，林墨要是走了，明天狄玥灵还怎么和她谈合作。
林墨笑了笑：“你忘了？我祖父母就是江州人。”
江盼离呼吸一顿，差点忘了这个事。
“自从二老退休后，就搬回江州颐养天年了，我本来就是要回去看望他们的。”
江盼离不信有这么巧的事情，自己明天回江州，林墨也明天回。
“我在北海还有点其他的事情要处理，”江盼离顿了顿，语气依旧平常，“你如果不着急的话，我们可以后天一起回去。”
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林墨温和的声音带着几分欣喜，目光直直落在江盼离脸上：“当然可以。”
江盼离抬手揉了揉耳朵，挡住右边的视线：“你的秘书还没来？”
“应该快了。”
“我给你倒杯热水。”江盼离找了个理由。
她刚想起身离开沙发，却被林墨扯住浴袍袖子：“稍等一下。”
江盼离面上冷淡，心里却升起几分警惕。
只见林墨盯着她的侧脸，俯身缓缓靠近：“你这里有一根头发。”
江盼离偏头的同时，抬手挡住林墨抬到半空中的手：“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“好吧。”
就在这时，门铃响了。
林墨：“应该是我的秘书。”
“嗯。”
送走林墨，江盼离拿起床上的睡衣袋，走进浴室。
浴袍刚褪到肩头，她又重新穿上。
拎着睡衣走出主卧，路过会客厅的沙发，来到另一间卧室。
鼻息下是酒店的檀香，没有第二个人的气息，江盼离这才继续往里走。
躺在次卧的小床上，江盼离举着手机给孙怀露发了条消息。
【后天早上回江州】
孙怀露秒回：【好的江总，咱明天去哪儿】
这个问题，江盼离想了好一会儿。
【明天送一份含番茄酱的早餐到我房间】
番茄酱是二人的暗语。
孙怀露发了语音过来，声音十分激动：“为什么啊！我不同意！”
这种时候的孙怀露总是最倔强的，江盼离不得不解释。
【我需要一个明天留在北海而且不会让郑儒翼怀疑的理由】
孙怀露：“可是，就不能用别的方法吗？”
江盼离：【你觉得呢】
孙怀露沉默了很久，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法。
即使心里再不情愿，也只能照做：【我知道了】
退出与孙怀露的聊天页面，江盼离点开另一个人的头像。
【在做什么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