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吸吸的话,江盼离怔了怔神。
算上今天,唐沐辞已经搬走六天了。
吸吸还是没改掉这个习惯,在面对喜欢的玩具时,总是会先叫两声“笨蛋”。
江盼离把毛毡小球归位到玩具区,打开笼子门。
吸吸飞到她肩头,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。
不管是出差还是应酬,江盼离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沐浴,但自唐沐辞搬出去,陪小家伙玩耍排在了沐浴的前面。
让吸吸蹭了一会儿,江盼离伸手把它拿下来。
小鹦鹉聪明得很,知道江盼离不像唐沐辞会陪它玩很久,所以在一堆玩具中挑了几款最喜欢的,叼到江盼离手里。
江盼离陪它玩了十分钟,脸上已经有了倦意。
虽然已经打了点滴,但过敏带来的不适感还没那么快消散,再加上药物影响,即便在飞机上浅睡了两个小时,还是觉得头昏身子飘。
又陪吸吸玩了几分钟,江盼离便打算上楼。
顾虑到小家伙还没玩够,江盼离没有把它关起来,而是让它自由活动。当然,前提是吸吸很懂事,从不乱拉,只是江盼离偶尔会在地上捡到一两片掉落的羽毛。
小动物的精力好像用不完,在空中飞来飞去,最后停在二楼的琴房门口。
“笨蛋,笨蛋。”
江盼离没有管它,打开卧室门走进去,再关上门。
不让小动物进房间,是她的底线。
江盼离微微仰头,透过镜子看到脖颈上的红疹,颜色比上午的时候淡了不少。
沐浴后。
她坐在书房,单手支着脑袋看狄玥灵刚刚发来的另一个项目计划书。
强撑着精力看完,给对方提了几点修改意见后,返回卧室。
抚摸着小狗玩偶,很快就有了睡意。
再次醒来,窗外已经漆黑一片。
江盼离抬手一看,居然已经晚上九点了,肚子也早就在梦里饿过了。
掀开被子,推开卧室门,客厅漫来的灯光让江盼离下意识眯了眯眼。
“讨厌,讨厌!”
“嗡嗡嗡……”
鹦鹉略带尖锐的叫声,混着油烟机工作的声音,对刚睡醒的江盼离来说,吵得有点过头了。
她皱了皱眉,刚想把门重新关上,却突然想起来——她今天没有让阿姨上门。
即便是阿姨习惯了,下意识跑来做饭,也不可能晚上九点还在这里,这在员工手册里写得很清楚,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违反。
“讨厌,讨厌!”
“嗡嗡嗡……”
江盼离眨了眨眼,知道了答案。
她缓步走下楼,果然在厨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。
唐沐辞穿着围裙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锅中食物在她手腕的带动下,在空中轻盈地翻了面。
小球滚到脚边,身后是吸吸焦急的催促声:“讨厌!讨厌!”
“你这鸟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,我这忙着呢。”
嘴上这么说,唐沐辞还是抽出一秒时间,头也没回,精准将球踢出厨房。
开心只在江盼离的脑子里停留了一秒,就被更现实的东西取代,她抿了抿唇: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唐沐辞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,回头快速看了一眼心上人,脸上挂着大大的笑意:“你醒啦。”
看到她傻呵呵的样子,几欲脱口的责备被江盼离压了下去:“什么时候来的?”
最后一道菜完成,唐沐辞关掉火。
“天黑的时候。”
谨慎起见她应该晚点再来,但实在等不及了,幸好现在是二月份,下午六点天已经黑得很彻底。
“你放心好了,没有人看见。”
江盼离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字面意思啦,我是偷偷溜进来的,没走正门,”唐沐辞精心摆好盘,“搞定!”
她端着盘子,走到江盼离面前,“怎么样?”
江盼离垂眸一看:“嗯,好看的。”
刚想收回目光,却看到了唐沐辞小臂内侧一片擦伤,她眉头微皱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唐沐辞没有回她,把盘子端到餐桌,解下围裙:“吃完饭再跟你说,走,我带你去洗手。”
唐沐辞从身后抱住江盼离,推着她走向水池边,就连洗手两人也是贴在一起。
她将脑袋轻轻搭在江盼离的肩头,双手穿过江盼离的腰肢,挤了两泵洗手液。
两人的十指交叉在一起,揉搓出细腻的泡沫。
姿势过于亲昵,江盼离耳根微热。
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江盼离想抽出手,却被唐沐辞紧紧包裹在手心:“我想给你洗。”
江盼离没再挣扎。
“阿朝,我六点给你发了消息。”
“我睡着了。”
“昨晚没睡好吗?”
“嗯,有一点。”
唐沐辞不知道她这个回答有几分真。
昨夜两人通了一晚上电话,耳机里江盼离连翻身的动静都很少。
她希望江盼离可以亲口告诉她,可有关江盼离的,她都沉不住气,最终还是没忍住:“吃药了吗?”
江盼离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唐沐辞在说什么。
直到对方低头吻了吻她的脖颈,她才想起自己脖子上明晃晃的红疹。
“吃过了。”
唐沐辞冲掉两人手上的泡沫,抽了几张纸擦干水,然后把人转过来。
唐沐辞直直地看着江盼离: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江盼离揉了揉她的耳朵:“吃完药睡一觉就好了,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唐沐辞声音低低的:“那什么才是大事?”
江盼离怔了怔,呆呆的情绪不太对劲。
思索片刻后,江盼离问:“你看到了?”
她故意问得很隐晦,如果唐沐辞表示疑惑,她便不打算告诉唐沐辞。
唐沐辞语气有些低落:“我知道,你不希望我看到。”
那就是看到了。
是江盼离没有料到的结果,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,只能说出一句略显苍白的解释:“我和她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唐沐辞摇头:“我知道,照片用了视觉错位。”
她顿了顿,“但我在意的不是这个。”
如果她昨晚没有来未茗花园找江盼离,就不会知道江盼离出差了。如果她今天没有来,也不会知道她过敏了。
过敏瞒着她可以理解,因为江盼离不想她担心,可出差为什么也不告诉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