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朝,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和林墨还有韩舒语四个人一起吃饭,她一直给你夹菜,后来去马术场,她还给你牵绳。”
即便唐沐辞不懂马场规矩,也知道牵绳这活儿一般都是工作人员做的事情。
唐沐辞想了想,接着说,“但是,毕竟你们是认识那么多年的朋友,几年不见,热情一点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江盼离试图引导她:“纠正一点,我和她不熟,不算朋友。”
“懂了,就是她单方面拿你当朋友。阿朝,这种话你可不要当着人家面说,太伤人了。”唐沐辞好心嘱咐。
江盼离看着她:“你觉得她是把我当朋友?”
唐沐辞的口吻带着几分理所当然:“不是吗?”
如果不是她的样子实在认真,不像在开玩笑,江盼离都要觉得她在装傻:“你没看出点别的来?”
看着唐沐辞一脸茫然的样子,江盼离很是无语:“她喜欢我。”
“啊!?”唐沐辞有些诧异,“不能吧。”
江盼离瞥了她一眼,不说话。
“阿朝,有没有可能是你误会了?我更倾向于她把你当多年的朋友。”唐沐辞认真从现实角度分析,“从概率上说,不能这么巧林墨也喜欢同性吧?而且她的行为其实也没有很越界,我听小宵说,有些直女闺蜜之间甚至会接吻,当然我是不能接受的,我只会和喜欢的人……”
眼看唐沐辞要扯远了,江盼离打断她:“在你这里,什么样的行为才能被定义为越界?”
唐沐辞:“语言上的暧昧,肢体上的亲密接触。”
江盼离是认同的。
这两种行为林墨都对她做了,只是没有成功。
然而那晚唐沐辞不在场,不知情。当然,江盼离也不打算告诉她。
此刻,另一个念头吸引了江盼离的注意:“你是怎么判断别人喜不喜欢你的?”
唐沐辞笑了笑:“这个很简单啊。”
江盼离不知道这个笨蛋是哪里来的自信:“你确定?”
“这有什么不确定的?我以前在酒吧兼职的时候,有些人的眼神里都带钩子,我递酒杯的速度但凡慢一点就被揩油了。不过,严格来说这不能算喜欢,只是一种生理冲动。”
江盼离无情点破:“除了这种瞎子都能看出来的,你还有什么判断依据?”
“嗯……”唐沐辞挠了挠额头,“我也不知道,长这么大也没什么人喜欢我,我没有经验。”
江盼离:……
“小宵说你大学的时候有很多女生给你送东西,这不是喜欢?”
“她乱讲的啦,那些同学只是觉得我成绩比较好,想找我补课。”
江盼离:……傻子。
江盼离盯着她:“所以你同意给她们补课?”
唐沐辞摊了摊手:“我没有时间。”
一周五天都是课,白天上课,晚上写实验报告,周末还要给李今宵补课,晚上再去酒吧兼职,唐沐辞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,哪有时间再给其他同学补课。
江盼离:“那东西呢,你收了?”
唐沐辞:“无功不受禄,东西都放讲台了,在上课之前她们会自己拿回去。”
江盼离欲言又止:“……挺好的。”
“嘿嘿。”
江盼离揉了揉唐沐辞的脑袋:“阿辞,难道你就没想过,谁补习会送爱心便当?”
“不是啊,看起来就不好吃,我怀疑她们拿我当小白鼠。”唐沐辞愤愤地叉了一块香蕉塞进嘴里。
江盼离沉默一秒:“一个看起来好吃的都没有?”
唐沐辞摇头:“也有。”
江盼离:“所以你吃了?”
唐沐辞依旧摇头:“看起来很贵,我吃不起。”
江盼离:……
为什么唐沐辞的脑回路总是这么异于常人。
江盼离回到前面的话题:“所以说白了,你并不知道如何判断别人喜不喜欢你。”
唐沐辞不满地皱眉:“我怎么不知道,我又不傻。”
江盼离:……
最可怕的不是傻,是傻而不自知。
“阿辞,你这样我很没有安全感。”
听起来很严重,唐沐辞秒变严肃:“为什么?”
“你说呢,别人都向你示好了,你还傻乎乎的,你这样很容易被拐跑。”
唐沐辞还是那句话:“怎么可能,我又不傻。”
毫无说服力的一句话,江盼离沉默了。
唐沐辞放下水果叉,双手搂住她:“其实我不是一定要会判断别人是不是喜欢我,我只需要和其他人保持距离,这样不就够了?”
江盼离想了想,好像有点道理。
唐沐辞小声嘀咕:“再说了,我明明就会判断。”
江盼离瞥了她一眼:“你是觉得我听不见吗?”
唐沐辞扬起谄媚的笑:“没有啦,你听觉一百分。”
江盼离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,拿起手机给林墨回消息。
【避免舆论发酵,我们最近别见面了。流火项目一事我已经向董事长汇报了,谢谢你的好意】
消息刚发出去,唐沐辞先不乐意了。
“阿朝你可以去的,戴上口罩,带上孙秘书。如果你是想陪我才推掉她,完全没必要,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做,我还可以和吸吸玩。”
江盼离懒得再跟她扯:“闭嘴。”
“噢……”
安静了三秒。
“阿朝,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去,如果你能拿到流火项目,也能提高你在公司的声望。”
江盼离揉了揉太阳穴。
这个笨蛋,说又不信,还要一个劲把自己女朋友往别人身边推。
更重要的是,合作已经黄了,根本没必要再和林墨有交集,林墨完全是在借公事之名行私事之实。
但这点强有力的证据又不能告诉唐沐辞,因为她如果知道项目已经合作失败,很可能会联想到自己故意过敏这件事上。
虽然唐沐辞在感情方面很迟钝,但在有些地方心思又很缜密。
一时间,江盼离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唐沐辞。
看着江盼离犹豫不决的样子,唐沐辞还以为她被自己说动了,趁热打铁,抛出诱惑:“你晚饭之前应该回得来吧,我给你做新甜品,晚上再给你按摩,好不好?”
江盼离看着她:“我和林墨单独出去,你不会不开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