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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唐小姐，演讲时间控制在十五分钟以内，这样才能留出五分钟给观众席提问。”
这些在昨天彩排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清楚，以防万一，助理还是又提醒一遍，“最后三分钟导演会在耳机里提醒你。”
“好的。”
耳机里传来导演的声音：“唐沐辞准备，10，9，8……”
几乎同时，台前的主持人：“下面有请第一位分享者，来自江州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，唐沐辞。”
唐沐辞深吸一口气，手握翻页笔，步伐稳重走向舞台。
一束均匀的白光打在她身上，站定在舞台中央。
唐沐辞的目光粗略扫过观众席。
好多萝卜，都在注视她。
第一排还有一颗冷冰冰的江萝卜。
视线交汇的瞬间，唐沐辞从江盼离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中读出一丝信任和期待。
后面的话，自然而然就说了出来。
“四个月前，公司内部挂了一个悬赏，芯片量产测试集优化，目标降低测试时间30%，同时保持DPPM不恶化。报名的人不少，我也报了。”
“拿到测试集的第一天，我没有跑任何代码，我打开文件目录，看了一遍所有脚本的更新时间。”
“然后发现了一件事。”唐沐辞按动翻页器。
八分钟后……
大屏幕上弹出一个数字：-30%
“两周，悬赏结束。”
“后来我才知道，报名的人里，有比我资深的，有带过更大项目的。”
她按下翻页器，大屏出现一张表格，悬赏系统的最终结果，九个名字，八个已经标灰。
“但他们退出的原因几乎一样，在拿到测试集之前，他们已经默认了，要么加设备，要么改架构，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唐沐辞放下翻页器，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今天，我想讲的不是我怎么做到的-30%，我想讲的是，面对一个被宣告‘无解’的问题，我们该如何寻找突破口？这件事，比技术本身更重要。”
……
“以上是我今天的全部分享内容，谢谢。”
台下安静了一秒，随后爆发出掌声。
韩舒语手心都拍麻了。
这就是真人不露相吗？
原以为拿下悬赏已经是实至名归了，却没想到平时闷得不行的人，在台上的样子居然截然相反。
简直帅死了！
韩舒语拿起手机，又咔咔拍了两张。
全场都在注视唐沐辞，而唐沐辞的注意力只在一个人身上。
她看到江盼离抬手鼓掌，也看到了她眼里波动的情绪。
唐沐辞刚想咧嘴笑，下一秒就看到林墨微微倾斜身子凑近江盼离，嘴里叽里呱啦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唐沐辞顿时笑不出来了。
主持人走上台：“感谢唐沐辞的分享，接下来有五分钟问答时间，现场有哪位同事想提问？”
五分钟后。
唐沐辞掐着点走下台，在听众席找了个空位落座旁听后面的演讲。
兜里的手机传来震动。
阿朝：【比昨晚的效果还好】
唐沐辞捂着手机快速打字：【嘻嘻，都是你的功劳】
阿朝：【我还有事，江州见】
唐沐辞愣了一下，这么突然？
【你昨天怎么没告诉我？】
阿朝：【怕你伤心过度，发挥失常】
唐沐辞有些不好意思，揉了揉鼻子：【阿朝你来北海不会是特意为了看我演讲吧？】
阿朝：【不是】
唐沐辞：【噢噢】
阿朝：【主要是看你】
唐沐辞盯着这句话看了半天。
【我晚上想去找你】
过了好一会儿。
江盼离发来一个【好】。
唐沐辞彻底笑成傻子，后面的嘉宾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直到最后的评审环节，主持人喊到她的名字，她才收回心思。
拿着工作人员递过来的两座水晶奖杯，唐沐辞还没做好心理准备。
“感谢公司对我的栽培，我会继续努力的。”
主持人期待地看着她，等了三秒：“说完了？”
唐沐辞：“嗯。”走过场而已，不重要。
主持人本以为她会像三个小时前一样侃侃而谈，没想到两句话就结束获奖感言。
打了两句圆场，就请唐沐辞下台了。
散场后。
唐沐辞握着两座奖杯，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，她将奖杯抱在怀里，腾出一只手。
韩舒语：【图片】
往上一划拉，全是图片。
“怎么样，是不是色香味俱全？”韩舒语走了过来，“冰山美人看了肯定流口水。”
唐沐辞：……我还真成菜了？
“我看是你要流口水吧。”张知微站在一旁。
韩舒语不屑地笑了一声：“你以为先发制人就可以掩盖你刚才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事实吗？”
张知微神色悠然：“我只是好奇，唐沐辞是不是受了高人指点，她刚才演讲的样子和平时完全就是两个人。”
韩舒语：“这有什么？我饿肚子的时候和吃饱了的时候也是两个人。”
唐沐辞面无表情，心里却虚虚的。
张知微的感觉没错，因为这是江盼离的风格。
……
“阿朝，这么说真的行吗？我感觉会得罪其他人，尤其是这句，‘两周，悬赏结束’。”
虽说自己确实只花了两周，但这么讲出来就很……任谁听了都要说一句“可显着你了”。
江盼离懒得跟她废话：“得罪其他人和得罪我，你选一个。”
“我都听你的。”
……
张知微饶有兴致地看着唐沐辞：“你的演讲稿，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。”
“你意思是唐唐的演讲稿是从网上抄的吗？”韩舒语眉毛皱成一团，“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？唐唐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老板？”
唐沐辞摆了摆手：“额，那个，张总应该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张知微笑了笑：“韩小姐，你好像对我有很深的成见。”
韩舒语纠正道：“不是成见，是我亲眼所见。”
她突然想到什么，更是来气，不想和张知微多说，拿起唐沐辞怀里的奖杯：“唐唐我们走。”
虽然知道江盼离已经离开了，但唐沐辞还是匆匆看了眼第一排观众席。
散场出口在会场后方，第一排的高管都没有起身，大约是想等人群散了再走。
所以唐沐辞清楚地看见了第一排的两个空位，其中一个是江盼离的。
而另一个，好像是林墨。
韩舒语：“我还有一家宝藏饭店，先说好，这次我请客，否则绝交。”
唐沐辞有些心不在焉：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