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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桌上。
韩舒语把平板递过去。
“招牌我都点了一遍，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。”
唐沐辞随意扫了眼菜单，却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。
“我加一道菜。”
“罗勒牛肉？听名字就不错。”韩舒语期待的语气中又带了几分忐忑，毕竟，这是唐沐辞特意提出来的。
唐沐辞倒了两杯水，一杯挪到韩舒语面前。
“罗勒是什么东西？”
“九层塔。”
韩舒语拉长地“噢”了一声，“九层塔我知道，怎么它还有两个名字？罗勒听起来就很高级，而九层塔更像是出现在大排档的中式小炒，这就有点像，大名叫Bill，小名叫狗剩。”
唐沐辞笑了笑：“你说得没错，但是有一点点区别，这道菜用的是甜罗勒，气味会柔和清淡些，更适合咱们本土食客，如果是‘九层塔牛肉’，气味会浓重很多。”
韩舒语点了点头：“涨知识了，同样是老吃家，你怎么懂这么多？”
唐沐辞喝水的动作一顿，放下杯子：“小时候家里有很多菜谱，闲着没事就翻来看。”
“原来是童子功。”
唐沐辞把话题转回去：“你尝过九层塔吗？”
韩舒语：“我也不知道，可能曾经吃过但不知道它就是，不过这个不重要，马上就尝到了。”
看韩舒语摩拳擦掌对美食的钟爱模样，唐沐辞不想扫兴，但在犹豫片刻后，还是决定说清楚。
“那个，舒语。”
“嗯？”
唐沐辞的语气尽量温和：“你刚才对张总，是不是太凶了点？”
“你在替她说话吗？”韩舒语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又接着低头欣赏平板上的菜单图片，“是她口无遮拦在先，我只是纠正她而已。”
“张总她应该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可她那样说话就是很容易让其他同事误会啊。”
“还好吧，别人应该不会多想，而且当时散场周围都闹哄哄的，估计也没什么人听到。”
“如果被有心人听到了，可以直接断送你的前程。”
没这么严重吧。
这句话刚要说出口，唐沐辞突然想到当初自己在睿大科技被辞退，就是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。
“张总应该不是故意的，她没有坏心思。”
“我知道啊，”韩舒语冷笑两声，“她总是这样不管不顾，包括在她高调送你99朵玫瑰求爱这件事，第二天就传到了总部，最后越传越歪，传成了她是你金主。”
即使没有亲眼看到，韩舒语也能想象出唐沐辞承受了多少流言蜚语，可张知微从没有出面澄清过，而是任流言满天飞。
仅凭这点她可以断定，张知微并没有多喜欢唐沐辞。
真心喜欢一个人，绝对不是这样的。
“刚才又在人来人往的峰会说你的演讲稿似曾相识，这个口无遮拦的女人还嫌害得你不够吗？”
唐沐辞抿着唇。
该向韩舒语解释吗？
确切地说，自己和张知微被传金主和包养，不是因为那些玫瑰花，而是她摔到半月板之后在张知微家住了半个多月，销假那天，她和张知微同乘一台车上班，谣言才彻底爆发。
但三两句根本说不清，她也不希望在张知微追求韩舒语的这种时候，突然告诉韩舒语——我在张总家住了半个月。
不能明说，唐沐辞只好试图缓和聊天氛围：“之前在鼎盛，我可记得你没少开我和江总的玩笑。”
“那能一样吗？我只是私下调侃你，也有鼓励你追求真爱的意思，可她高调追求你，这是实打实给你带来困扰。”
唐沐辞笑着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，你是好人。”她顿了顿，接着说，“人类对八卦有着天然强烈的好奇心，这种事情仁者见仁。而且，我也不在意别人怎么想。”
韩舒语对她投来敬佩的目光，竖起大拇指：“你心态真好，我也是真佩服你，碰到这种事情对张知微还能有好脸色。”
唐沐辞抿了一口水：“无论是谁，只要对方不是很过分，我都不会放在心上。何况张知微帮过我，”她顿了顿，强调了一句，“很大的忙。”
韩舒语眉毛跳跃了两下：“有故事，说来听听。”
唐沐辞干咳两声，端起水杯装没听到。
“好啦不勉强你，”韩舒语换了个话题，“我给你拍的照片你还没仔细看吧。”
唐沐辞拿出手机。
韩舒语：“怎么样？”
唐沐辞认真地说：“手机就能拍成这样，韩大师确实有两把刷子。”
“要不要挑几张发给某人？”韩舒语疯狂挑眉暗示。
唐沐辞脸上一热，随即又想到那两个空位置，故作不经意随口一说：“我在峰会看到她了。”
说到这个，韩舒语弯起嘴角，似笑非笑看着她：“我说唐工啊，如果你的目光可以稍微光顾一下其他听众，而不是总看一个方向，我一定给你这场演讲满分。”
唐沐辞摸了摸鼻子。
有那么明显吗……
“不过，她怎么来参加这种级别的峰会？还有林总。”正经不过三秒，韩舒语又开始打趣，“难不成冰山美人是特意来看你的？”
唐沐辞的心思不在这里，她继续旁敲侧击：“我听场助说，林总一般不参加这种技术分享峰会？”
“一般是这样，但今天不是情况特殊嘛。”
唐沐辞眨了眨眼：“……噢。”
林墨是特意陪同江盼离出席的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第四道菜才是罗勒牛肉，服务员刚摆上桌，“请慢用”三个字还没说完，韩舒语已经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了。
“嗯！”韩舒语艰难咽下后，唐沐辞已经把水杯递过来了。
韩舒语把这道味道属实奇怪的菜转到唐沐辞面前：“都归你了，我应该是接受不了。”
“行，你吃别的。”
唐沐辞期待地尝了一口，顿时愣了愣，和竹亭别苑的罗勒牛肉味道几乎一模一样。
难道这家店也是江盼离的？
韩舒语毫无察觉，一心沉浸在美食世界：“唐主播，你再点评点评这几道菜。”
“好啊。”
……
从饭店出来，两人刚打算分道扬镳，张知微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。
“吃完了？轮到我了吧。”